第三十章
往后的几天,霍砚徵都很忙,她总是睡到半夜忽然惊醒,看床边空荡荡的然后有点难过。
腊月十一那天,霍砚徵还没有回府。
穆陶陶一整天都兴致缺缺的,秋月和春晓看着她趴在书桌上,笔上的墨晕染了白纸,她就顺势图了一个大大的黑圆圈。
等到亥时了霍砚徵还没有回来,她垂头丧气的洗漱便睡下了。
霍砚徵是子时赶回来的。
秋月和春晓还在外间烤瓜子嗑,霍砚徵回来时,她俩惊了一下,急忙起身。
霍砚徵看着她们不见穆陶陶的身影,低声问道:“郡主睡了?”
“刚睡下一会儿?”秋月回。
霍砚徵“嗯”了一声,轻轻的推开了屋门进了寝殿,脚步轻缓的走到床榻边撩起床帐,穆陶陶面对着墙侧睡着,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没有。
他弯腰探头,准备看看她睡着了没有。
刚探头过去,就见穆陶陶忽然翻过身掀开被子一气呵成的坐了起来,“皇叔你回来啦!”
霍砚徵被她吓一跳,扶额叹气。
“没睡着?”
穆陶陶嘿嘿一笑,便爬到床沿边来,抓着他的衣袖,“我在等皇叔。”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她脑袋一歪,俏皮道:“我就是知道皇叔会回来?”
霍砚徵轻轻的拍了拍她小脑袋,“困不困?”
她本想摇头,说自己一点都不困,但看着霍砚徵眼球上的血丝,眼底的疲色,她轻声道:“有点困了,皇叔今晚陪我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看着她眼睛清澈明亮,哪里有什么困意?
但小丫头大概是看着他累了,便说自己也困了要他陪着,还算是有良心知道心疼他。
“过来皇叔抱抱。”
霍砚徵说着便把她拢入怀中,蹭了蹭她额头,“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完成课业?”
听这么问,穆陶陶眼神闪躲,“有…有的。”
瞧她这神色,便知道她这两天定是没有好好完成课业,估计只顾贪玩了。
抱她下来,又给她穿上衣裳,带着她出了府。
“皇叔我们去哪儿?”
“带你出去逛逛。”
白日里的京城,因为太皇太后的薨逝冷清了很多,禁了不少杂耍娱乐的,街上飘着白幡。
而西栅栏的夜市却很是热闹,靠着岐淮河,河上有游船,河边挤满了小商贩。
穆陶陶一到市口就买了两串糖葫芦,她想的是两人一人一串,结果霍砚徵不吃,她只好自己啃一串,另一串让霍砚徵给她拿着。
她快吃完一串的时候,闻到了糕点的香甜味,直觉自己吃不完了,便把手中的喂到了霍砚徵嘴边。
霍砚徵拧着眉,“我不吃你吃吧。”
她哄道:“皇叔吃一个,真的非常非常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糖葫芦!”
见拒绝不了,霍砚徵免为其难的咬了一个下来,酸酸甜甜还黏牙,霍砚徵头皮有点炸裂。
看着霍砚徵难以下咽的样子,穆陶陶还一脸欣喜的说道:“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好吃?剩下的那串就给皇叔了。”
霍砚徵黑了黑脸,见她眼勾勾的看向点心铺子,他沉沉一叹。
又带她去买了点心,像个松鼠似的,一晚上嘴巴都没停过。
子时过半,她们穿过西栅栏的夜市,去到了鸿恩寺前的广场,广场周围人不多,霍砚徵抱着他上了站台,刚站上去便见天空中流星如瀑,红的、绿的、白的、金的五彩缤纷,焰火飞溅从高处坠落,如银花火树,流光飞舞美不胜收!
这是每年花会时或者元宵时节才会有的烟火,这忽然燃起,西栅栏那边的人忽然就全部挤了过来,随着表演高潮跌宕,喝彩声阵阵。
穆陶陶看得眼睛都直了,以前她也看,可是每次爹爹都不让她上前,今天站的近还在高处,好看极了。
“皇叔,今天是什么节吗?怎么会有烟火?”
她眼睛看着前方,在喧闹的喝彩声中大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