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丫头仆从已经赶了下来,乱纷纷去扯他的胳膊腿。有人给他往身上穿外衣,有人蹲下身给他穿鞋子。三人这才注意到,这小公子是穿着一身中衣,赤脚跑下来的。他的脑袋上还扎着两根明晃晃的银针,令人触目心惊。
一位肥胖的中年人,气喘吁吁的也赶下楼来。两手巴着那小公子的肩膀,生恐他飞了一般:“平儿啊,咱不闹了啊。你看把爹给累得。你再这样闹下去,你爹的命就没了。”
那小公子只是望着云千千。两眼似乎要粘在云千千身上一般。
不癫扯了扯云千千的衣袖。三人悄无声息的往后退。这小公子一看就神经不正常,还是赶紧走吧,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你别走。你别走……”
那小公子想要追过来,奈何被家人七手八脚的按住。那小公子眼看着云千千出门而去,忽然放声大哭。
不癫惋惜道:“想不到好模好样的,竟然是个花痴。”说完又觉得不对,更正道:“草痴。”
三人有了银子,好好的吃了一顿饱饭。又买了许多干粮,分成三份各自背着。出了梦城,向玄仙论道的方向赶。三人本来是谁都不认识路的。可这请柬会自动指引方向。也就不怕迷路了。
公孙秋凉也没说清玄仙论道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云千千纯粹就是凭着一腔孤勇,向前,向前,再向前。
三个人,六只脚,走了一年多。前面出现了一片碧波浩荡的大海。没路了。这不是坑爹吗?难道都走到这里了,三人再回去?
经过了这一年多时间,陆红果和不癫现在对云千千的脾气秉性那是了解的相当透彻。这人不通俗务,也没什么脾气。好像除了那条鞭子,也没什么本事。指望她想出办法过海,基本不可能。
于是,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沿海边看看,万一能遇到同往玄仙论道的道友,能蹭个船什么的,过海就简单了。
三人在海边溜达了俩月,别说道友,鸟毛都没看见一根。
正在沮丧,海上凭空出现了一艘宝船。船身高大,几乎能碰触到天空。周身绘满祥云纹,紫气缭绕,瑞光万丈。三人连忙站在岩石上高呼:“道友,可是去玄仙论道?能否搭乘我们一趟?”
可是,喊了半天,船上人根本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们。也不见有舵手,也不见有船桨划水。那艘船飘然而去,瞬间就去了很远。三人只隐约看见,船帆上的东升两字。
不癫骂道:“原来是东升门这帮假道修。”
云千千问道:“他们明明是玄修,怎么是假的?”
陆红果接口道:“东升门表面一团和气,内里为了争夺修炼资源,无所不用其极。既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三人又在海边等了几个月。还是一条船也没搭到。那些玄修之人,就算看见了三人也不会停船。不过三人倒是开眼,见识了很多平常见不到的宝船。
这天夜里,云千千睡梦中忽然听到鸟儿拍翅的声音。睁开眼,只见一群身形巨大,约摸两人多高的白色鸟儿落在海滩上。云千千推了推身边的不癫,陆红果也凑了过来。三人趴在礁石上偷偷观察那些巨鸟。月色不明,也看不真切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些鸟儿浑身长着雪白的毛。额头上长着一个类似冠的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