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千经历了昨夜的梦之后，好像忽然开窍了，干什么非得等玄门重新扬名立万了再收徒弟？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陆红果：“你拜进我玄门，我就带你去。”

陆红果意外道：“你是玄门的？”

云千千点头：“玄门现任掌门，如假包换。”

陆红果一拍大腿：“怪不得你那么厉害。那花妖和半人半妖的小和尚都被你撂翻了，原来是玄门掌门。想当年，玄门那可是天下玄修门派之首。不过……”她语风一转：“玄门后来怎么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我老早就想去全空山看看，可是本事不济。死了千八百回，也没走到全空山脚下。”

云千千是被宏观老道骗上山的，她一开始是挺恨宏观老道的。可现在，面对陆红果这个很有可能是她收到的第一个弟子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宏观老道当时的心境了。

玄门凋零成现在这个鬼样子，要是不用坑蒙拐骗的手段，鬼都不肯去。

云千千想了想，硬着头皮道：“那些前辈都飞升了。剩下的小鱼小虾就各自开门立派去了。”她指了指不癫：“不过，就算是玄门隐世了，全空山也不是那么好上的。他是伏龙观的弟子，想要和别的玄修一样，去全空山捡漏儿，结果还没走到山脚下，就被狐狸精迷惑了去。要不是我正巧路过，他这会儿只怕早已抛尸荒野。”

不癫连连摆手：“你不要说的那样直白好不好。那个谁说得好。混沌分而天地成，阴阳合而万物生……”

“可拉倒吧。”陆红果道：“姑娘我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我活了五百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见过。你们这些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骗了人家女孩儿的身子，还想要毁尸灭迹的，我见到的不下这个数。”她说着，伸出一只手，上下翻转。

反正云千千没看懂到底有多少个。不过肯定不少就是了。

不癫反驳道：“你就吹吧。你要活了五百年，我老道就活了一千年了。”

陆红果做恍然大悟状：“千年王八万年龟。”

不癫气得跳脚，但他是打不过陆红果的。只能挑唆云千千：“她连你也骂了，你怎么不吭声？”

云千千正在给自己一头墨发作斗争。她实在是个不会料理自己的孩子。闻言说道：“她骂男人，我又不是男人。”

不癫绝倒。

陆红果哈哈的笑：“小道士，你也不用这样贬低自己。你自然是男人，可我骂的是天底下负情薄幸的男人，不管你的事。”

云千千望向她：“你考虑好做我玄门弟子了吗？”

陆红果道：“拜师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好。”有希望，云千千就很高兴。她实在搞不定那一头长发，索性放弃了。就那样披着头，向老道说道：“咱们走吧。”

不癫看了看处身的萧索峡谷，颇有几分留恋，点了点头道：“走吧。”

峡谷里静悄悄的，好像一个生灵都没有一般。除了三人走过，偶尔踏断枯枝的声音，再没有别的。三人走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走出峡谷，但随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峡谷外是一条笔直的大路，直通一座巍峨的城门。站在峡谷口，能清清楚楚看见城墙上的旗帜。大路上车水马龙，和在先前的村镇看见的情景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