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云千千一想也有道理:“那就去你家换一件。”
不癫捂脸,打秋风这没有这样直不楞噔不拐弯儿的。
幽十步并不在意,抬手做个请的手势。云千千重新爬上步辇。这次冲天辫儿女孩儿学聪明了。不等不癫上去,自己就冲上了步辇,和云千千并肩坐着。老道只能认命的跟在后面步行。
好在幽十步也是在前面步行,速度并不快。
有了两步,幽十步才发觉白雨金也跟了上来。不由皱眉:“你跟着干什么?”显然,他并不喜欢白雨金。
白雨金面不改色:“过门就是客,哪有你这样待客之道?改日你到我听雨楼来,我教教你应该怎样接待客人。”
“免了。你那里藏污纳垢,幽某实实不敢涉足。”
“说的好像你这里多干净似得。一股狐骚味儿。”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向前走。穿过一个峡谷口,眼前顿时开阔起来。远远望去,一片红黄斑斓的花海,在月光下美轮美奂。有无数彩蝶在花海中偏偏起舞,近了才发现,那些彩蝶都是三寸来长的小人儿,有男也有女,俱都长的五官精巧,穿着彩绸的衣服,随着翅膀地扇动,衣袂飘飘,十分好看。
不癫张大了嘴巴:“这莫不是仙境么?”
白雨金轻笑一声:“你这小儿忒少见识。不过几个蜜蜂儿,就这样大惊小怪。”
幽十步反驳道:“那也比你那些浊物强的多。”
白雨金笑道:“浊物才是世人的心头好,你这些套路,只能玩儿给自己看。孤芳自赏罢了。”
穿过花海,出现一座白玉雕琢而成的桥梁。一条激流从一侧的悬崖上飞泻而下,落在突兀的岩石上激起一片碎琼乱玉,奔流着往桥下走了。桥的两头,郁郁簇簇,挨挨挤挤生长着一片又一片的紫褐色灵芝。灵芝上坐着许多巴掌大小的美貌妇人,一个个伸着手儿去接那瀑布飞溅起的水珠。然后把那些水珠揉捏成条,跟纺纱一般,摇动脚边小巧的纺车,将水珠纺成极细的银白色亮丝。
不癫凑过去,想要看清楚些那丝到底是什么样子。顿时引来一片叱咤声:“哪里来的狂徒?”
那些妇人受了惊吓,纷纷走避。站起来轻轻一跳,就从这片灵芝上,跳到另一片灵芝上,很快就藏匿在灵芝下不见了。有躲避不及的,直接就跳进了桥下的激流中。
不癫顿足,惋惜道:“我不过是想看看纱线,怎么反而惹得你们跳水了。”
白雨金此时,心情好像格外好。哈哈笑道:“那些纺织娘,最是三贞九烈。你一个男子去看人家,人家当然要羞愧而死了。”
不癫挠了挠本就乱七八糟的脑袋,再也不敢乱看了。
忽听冲天辫儿女孩儿叫道:“那是什么?”
只见过了玉桥,穿过一个凉亭,小径一转,迎面光华大盛。路边一大片垂柳似的树林,密密匝匝,放着莹白的光芒。那枝条柔顺的垂在地上,却并没有一片叶子。远远看去,就像一挂挂琼玉垂挂的珠串帘子。
帘子上挂着许多蚕茧一样的东西,有些还能透过外壳,看见里面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再往前走,竟然还有一丝不挂的女子在吐丝结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