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癫没办法,这宅子里到处阴森森的,他也害怕啊。。不过谁让他饿呢。这年头,要想吃饭,就得拼命去挣。
他走进正房去。见两个丫头七窍流血歪倒在西侧内室的门前。不用看,已经回天无力了。推开内室的房门。只见里面地面一片狼藉。不用说,是那妖怪逃走时,撞破房顶留下来的碎屑。
朝天辫女孩儿的伏魔圈掉在地上。伏魔圈上有斑斑血迹。估计是那妖怪的。
不癫走进屋,将伏魔圈捡起。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赤条条仰卧在一张雕花牙床上。双目紧闭,嘴唇青紫。一看就是中了妖毒,闭过气了。
不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几粒固本培元,祛风散毒的丹丸,用手捧着喂进那男子口中。那丹丸不过绿豆大小,入口即化。是不癫最得意之作。化解一般的妖毒不成问题。
随着丹药入喉,那男子喉间轻轻一响,缓缓舒出一口气来。
不癫拍手:“成了。”
却听那男子口中呓语:“心肝儿……”
不癫顿时重重呸了一声:“你爹的心肝儿。”转身出屋,站在门口向吕老爷道:“没事。还活着。只是中了妖毒,损了些精元。老道给他服了解毒的丹药。养一养不耽误给你老开枝散叶。”
“那太好了,太好了。”吕老子跪在院子里就开始磕头,把满天神佛都谢了一遍。小和尚轻轻垂下眼皮,低低念起一段经文来。
龙木飞看向他。
随着小和尚的口中的经文溢出,四周的阴冷之气仿佛渐渐被融化了一般。
“咦?你这小禅师,竟然能度化怨鬼?”朝天辫女孩儿诧异的望向小和尚。
小和尚念完一段经文,四周已经不那么阴冷。可还是透着丝丝寒气。小和尚轻叹一声,转头望向云千千:“三界崩坏,伦常不继。”像是诉说,又像是求助。
云千千转头看龙木飞。
龙木飞垂头当没听见。
朝天辫女孩儿追问道:“三界崩坏,伦常不继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出声。
话小和尚说的,云千千不懂,龙木飞不肯解释。
吕老爷也顾不上这几个大师了。好不容易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屋子。看见儿子身上穿着单衣,怔怔的坐在床边,脸色虽然不好,可最起码是活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忙忙的吩咐人给自家儿子熬鸡汤。又吩咐人准备宴席,给几个大师接风洗尘。
酒席摆上。
云千千一眼就被席上的酒壶给吸引了过去。
吕老爷看她喜爱那杯中之物,自然管够。
一顿饭下来。朝天辫女孩儿只吃素菜。云千千只喝酒。明觉和龙木飞什么都不吃。只有不癫一个人荤素不忌,大吃大喝了一顿。
云千千一个人喝了七八坛子吕家的窖藏美酒,还是觉得不过瘾。初时,她还能喝出酒浆的甘醇、辛辣。渐渐的,倒入口中的仿佛不再是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心绪。她想从这迷茫中寻找出点儿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能再喝了。”龙木飞见云千千已经有了醉意,伸手想要阻止,却被站在云千千另一边的小和尚抬手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