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千心头一动。只见一个头顶上梳着冲天辫,身上穿着破破烂烂,五颜六色的衣服的女孩儿,正站在吕家的大门口。裤脚已经烂到了膝盖处,露着细细的脚踝。脏兮兮的脚上,左脚穿着一只烂草鞋,右脚趿拉着一只鞋帮豁口飞片的破布鞋。前面露着大蒜瓣,后面露着咸鸭蛋儿。
这女孩儿,看年龄也就十七八岁。长得身条细长。背着一个和她身材严重不符的大包袱。腰间挎着桃木剑,胳膊上戴了不知多少伏魔圈。脖子上还挂着好几圈降魔钱。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座行走的法器杂货铺。
察觉到有人向这边走来。女孩儿转头看了过来。一张脸黢黑,光显俩眼睛里的眼白了。看见云千千四人也是向这边来的。女孩儿两手掐腰:“本姑娘先来的,降妖伏魔也要分个先来后到。”
就见吕家那雕花彩漆的大门楼下,探出一个小子的脑袋来,看见云千千这几人,顿时眼光一亮迎了出来。十分狗腿的先向小和尚躬身行礼:“小禅师好。”又向龙木飞行礼:“大士您好。”
等到了不癫和云千千这里,只是象征性的打个千儿,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那女孩儿顿时就不干了,跳着脚骂:“你个蠢材。怎么看见本姑娘就跟看见野狗一样往外赶。看见那一群僧不僧,道不道的,就突然摇起尾巴来了?”完全没发现,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
那小子转向那女孩儿,不耐烦的挥手:“去去去,你年纪还没有豆芽大,莫要在这里搅闹。我不让你进去,是怕你成了妖怪的点心。”
女孩儿昂首挺胸:“姑娘我不说铜皮铁骨,可妖怪想要吃我,也要担心一下它自己牙口。”
领着云千千一行人过来的老者,好言相劝道:“姑娘,你女孩儿家家的,不知道那妖怪的厉害。先前也来了几个捉妖师,可是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你还是回家去,好好的绣花做营生去吧。免得你家双亲观念。”
女孩儿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这老儿,也学那肤浅小子,狗眼看人低。姑娘我天生地养的,没有双亲。即便是真被妖怪吃了,也没人找你们后帐。你们怕什么?”
那看门的小子听了,说道:“你不怕被妖怪吃,我家老爷却是没工夫和你瞎缠的。快走,快走。”
女孩儿巍然不动:“我偏不走。你又不是你家老爷,怎知他没功夫?今日里,我要是进不了这个门,谁都别想进去。”
那小子顿时恼羞成怒:“你找打是不是?”
女孩儿斜睨了他一眼:“就凭你?”
看门小子当真气急败坏伸手去推搡那女孩儿。给云千千一行领路的老者急忙劝住。向那小子道:“你左右就是做着看门守户的营生的,就算是往里面通报一声也不算什么。吕老爷用不用这姑娘降妖,自有老爷定夺。何必在这里争争吵吵,惹些闲气?”
老者这原本是好话,没想到这小子转头冲着老者来了:“老苍头,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老东西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整日里挖空心思往我们家钻,还不是想要趁机捞些好处?告诉你,趁早收了你那吃屎狗吣的肮脏心思。”他一指大街两旁:“看见没有,这一街两行全都是姓吕的。哪轮得到一个住我们家房子的讨饭花子往前凑。趁早滚蛋,要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揍。”
老者气的跳脚:“你小子怎么这么说话,可是昧了良心了。老头子要是有一份不轨的心,叫天打雷劈了我。得得得,我也不和你歪缠。你只去通报。我领来的这几位大师,总是错不了的。”
那小子看了看小和尚,又看了看龙木飞,眼珠转了转。却见旁边跟着几人过来的人们,都一叠声的催他。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果真就不去通报。向小和尚和龙木飞拱拱手:“二位且站一站,我这就去禀报我们家老爷。”
说完进大门去了。过了片刻出来。很是无奈道:“我们老爷说了。怕耽误几位的性命,就不麻烦几位大师了。劳烦大师们白跑一趟,这里有几两碎银子,权作茶水钱。”
说着果真拿出几两碎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