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我认知，又自我否定是十分折磨人的。因此，这些日子。云千千越不想回想，越是想的多。越想得多，越自卑。越自卑，就越敏感。她自认为是个洁身自爱的人，那种事只能和绿玉卿做。可是，在梦中，她竟然可耻的想要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她的怀中，龙木飞的玄虚真境碎片中，还装着一个水玲珑。

想起水玲珑动情时的样子，那种从骨头缝里生发出来的痒，就又将她的心紧紧攥住一般难受。白雨金讽刺的话就又在她耳边响起：“你就是贱，你是世界上最卑贱的奴。”

白雨金的梦中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云千千原本无情无欲，心地干净，要是换了七情六欲俱全的凡人，这时就算不成白雨金的伥鬼，也早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疯掉了。

对于云千千浑身乍刺，刺猬一样的反应，小和尚完全无动于衷，他好像比云千千还缺少七情六欲。只是淡淡道：“我说的是实话。”

不癫就有些尴尬了。他生在凡间，长在红尘。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接触过各式各样的奇闻异事。在他眼里云千千是个容颜甚好的少年道人。小和尚是个眉目清俊的年轻和尚。抛开身份不谈，这俩人要是断个袖，分个桃啥的，其实勉强也能理解。毕竟都是明珠玉露一般的人儿，挺般配。

但是……

所以说，讲话最怕但是这个词了。

但是，一个小和尚，一个小道士。俩人都是四大皆空的方外之士。要是真搞个一二三四，饶是你心胸比海天还要宽阔，都不能接受。太特么伤风败俗，不能直视了。

不过还好。就老道观察。小和尚虽然有那么点意思，可云千千这个小道人，道心坚定。一向不搭小和尚那茬。今天要不是老道挑起的话头，小和尚也一向循规蹈矩，从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行。

现在可好，一个坦荡荡讲本来挺猥琐的话。另一个气呼呼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

这俩人，老道一个也惹不起。但他心里还是偏向小道人云千千的。谁让他们都是道门弟子呢。

不癫连忙将身体挡在小和尚和小道人之间：“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大家不要当真。”

云千千走到一边去了，心里懊恼的只想哭。其实她不怪小和尚，她就是自己心里不舒服，听不得一点儿有歧义的话。

不癫看看朦胧天空中，已经升到中天的昏黄太阳。摸了摸肚子把话题岔开了：“肚子好饿。”

云千千扔下随手掐住手中的草秆：“我也饿。”

不癫浑身上下摸了一遍，一个铜板也没摸到。很是无奈的望着云千千。他就不明白，这个小道人既然有那么厉害的法宝，怎么一路走来，反而显得无能的很。一路上，连只野鸡都抓不到。还是他老道四处找吃的，供奉着她。

云千千虽然在红尘中行走了一年。可那时宏观老道一心催着她赶路。那宏观既没有道法可施，云千千又是个弱鸡。别说妖魔鬼怪，就算是凶悍一些的凡人他们都惹不起，所以，尽捡人烟稀少的地方行走。万不得已穿街过市，也是行走匆匆。她知道世上的东西得花钱买，可是对银钱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要不然，全空山随便哪个殿宇中的宝贝，拿到尘世间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就算是用来买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凡人几辈子都吃不空。

但可惜，云千千根本就没有那样的心肠。她就背了几个惊尘准备的山果子下山了。山果子早就吃完了。腰间的水囊中还有一点清水。其余那是分文没有。

不癫无奈：“看来还得靠我的老本行。”

云千千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