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开着车拉着王宇、巴鲁阁、唐晓棠几人到了一处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前停下,还没下车,唐晓棠就叫了起来。
她指着前面说:“你们看那里,那是星湖小区呀。”
王宇他们几个下了车,往唐晓棠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这个电话亭位于一个十字路口的东北角,沿着路口向西的马路过去二百多米,路南就是“星湖小区”向北开着的大门。
崔海往北面的路看了看:“王队,从云天夜总会来这里,只能是从这儿过来右转过去的。”
巴鲁阁若有所思:“这位置选的不错,林子雄的车只要回来,就能观察到,对地方挺熟悉,八成是本地人干的。”
唐晓棠说:“郑处不是说,这个电话亭是一个多月前才投入使用的吗?打电话的人观察的很仔细呀,这个路口是监控的盲区,对方挺有心的。”
王宇绕着电话亭转了一圈儿,站在电话亭后面问道:“那天晚上,从这儿往出给徐丽霞打电话的时间是九点四十五分二十四秒,对吧?”
唐晓棠点头:“对,电信局查的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巴鲁阁转到王宇跟前,往地下看了看,他和王宇对了下眼神,笑了。
在电话亭背后的的地上,放着个牛皮纸箱,里面塞着块黑灰色的破毡垫,还有一件青色的破棉袄。
唐晓棠和崔海看王宇和巴鲁阁的表情有异,也围了过来。
唐晓棠看着地上的纸箱眼睛一亮:“小弟弟,晚上和姐姐一起夜探电话亭吧,”用力在崔海的肩膀上拍了一把。
崔海往旁边一跳:“明哥开眼啊,是她勾引的我。”
唐晓棠飞起一脚踢了过去:“你是找打呀?”
晚上快十一点,唐晓棠和崔海兴冲冲的推门进了办公室。
王宇和巴鲁阁正在里面说话,一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巴鲁阁笑着说:“这圈儿没白跑吧?”
唐晓棠兴奋的说:“没白跑,找着那个乞丐了。”
原来,下午那会儿,王宇他们看到那个牛皮纸箱和箱子里的东西,就判断这个电话亭里,晚上有乞丐在里面过夜。
果然,唐晓棠和崔海晚上九点过去,等到九点半,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蓬乱、破衣烂衫的老头,背着个破袋子往电话亭来了。
崔海和唐晓棠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坐在车里看着。
老乞丐把背着的破袋子靠在电话亭边上,走到电话亭后面,从牛皮纸箱子里拽出那块儿破毡垫,往电话亭前面转了过来。
唐晓棠和崔海下了车,从马路对面快步往电话亭走了过来。
老乞丐看见了他俩,从电话亭门口走开了,嘴里嘟囔着:“今天又来了两个搞对象的,唉,时间怕是更长啦。”
崔海和唐晓棠都听见了这句话,几步到了老乞丐跟前,一前一后把他围住,两双眼睛冒着光,盯着老乞丐。
老乞丐双手在身前比划着,紧张的问:“你们要作甚?咋呀们?”
唐晓棠让他放松,掏出工作证递过去:“别紧张,我们问你点事儿。”
老乞丐的神情没有放松,看着唐晓棠说:“我不认得字,你那是个甚啦?”
崔海从腰后面把手铐子揪了出来,拿着在老乞丐眼前晃了晃:“这个认得不?”
老乞丐看看崔海手里的铐子,脸上现出不耐烦地表情:“在里面睡觉不犯法吧?我又没偷东西,”边说边提溜着破毡片儿就往电话亭里走。
唐晓棠脸上堆起笑容,柔声对他说:“大爷,我们又没说您不对,是想和您打听点儿事。”
老乞丐更不耐烦了:“打听事儿去问事处,他们比我明白。”
崔海要恼了,唐晓棠拉了他一把。
她转了转眼珠,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来,正是早上唐有志扔给她那包“大前门”。
唐晓棠对老乞丐说:“大爷,您抽烟不?我们就问几句话,问完了这包烟归您。”
老乞丐站住了,眼睛盯着唐晓棠手里烟盒,讪讪的说:“我知道什么呀?”
唐晓棠告诉王宇和巴鲁阁,从老乞丐的嘴里得知,十一月五日晚上九点多,他来电话亭睡觉,远远就看见两个男青年在电话亭门口站着抽烟。
他装着路过,从电话亭前面走了过去,听见其中那个个子低的男青年说:“哥,现在打吧?”
高个子的男青年看着往过走老乞丐说:“着啥急,再等一会儿。”
据老乞丐讲,那个高个男青年长得挺英俊,可是那双眼睛里面的眼神让他瘆得慌,冰冷冰冷的非常凶。
老乞丐没敢往住站,朝东走了,走了老远蹲在树底下等着。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九点四十的时候,这两个男青年都进电话亭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