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深夜,以一己之力杀了鸿鸣,拿回桃家地契,又哭哭啼啼的来找他。
到底是什么路子?
杀了鸿鸣,那就不是太子的人,可她又深夜来找他,为的是什么呢?
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秘密了。秦王一时想不通。
总不能说,她看上他了吧?
敖博渊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心里道,这样的女子,要什么男人没有?他一个刀尖上舔血的男人,虽贵为皇子,又有什么好嫁的呢?
“哎,哎,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我要走了,好困啊,还很饿,大晚上把人家弄到这里,这么高,我不管,你得负责把我驼下去,”桃夭夭又把自己说心酸了,抽抽鼻子,眼看又要哭。
敖博渊忙摆出制止的手势,大手挡在面前,道,“好好好,你走吧,走的远些,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什么,他竟嫌弃我到这个地步?!桃夭夭自尊心上来了,眼里立刻泛起了泪,“呜呜呜,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不让人喜欢,讨厌的很!我跟你说,是我要走,要离开你,不是你让我走的,哼!”
甩起步子,往前迈步走,沿着微弱的灯光,寻到楼梯,往下爬。
走下几阶,忽地回头,他仍在昏黄的灯光下,默然站着,看着她。
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眼里,他的表情很是平和,不再冷冷的,像块冰了。
可是,想到他今夜的行为,将她带到这塔上让她看到鸿鸣房间里的事,是什么意思呢?他疑心她了。他抓到我的把柄了么?
桃夭夭一边摩挲着往塔下爬,一边拧着眉头,慌慌地想,要是被他抓住把柄,他制起人来,恐怕比太子更可怕,以后还怎么接近他?
还有以后么?今夜这“一步到位”并没有成功啊。
咚咚咚,塔楼里一阵阵轻微的踏在木楼梯上的声音,衬着周围的静,越发的静谧诡异,像一记记锤子,锤在桃夭夭心头上。
想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就得冒更大的风险。
但若不承担责任,怎么拯救疼爱她的人,怎么让她的尊严得到捍卫?
桃夭夭是不会吃亏的,可未免太冒失,这一番幸好得手,若得不了手,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一节节的楼梯下来,她也想明白了这个事,下到二楼后,偷摸扒着窗户往外瞅,捕快们好像散了,太好了,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天亮,快点走。
...
咚咚咚....
女子轻巧的踩着木楼梯的声音,一滴滴传到敖博渊耳中,他静静的听了会儿,扒开窗户,纵身跳下塔楼。
落入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