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之中散发着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带着威胁的意味。他再未多说,只看了一眼司徒少峥,又看了看江轻鸿。
“这里不是二位该来的地方,二位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
洛玉影迟疑片刻,终究是跟了上去。
“洛姑娘……”
司徒少峥不放心的唤了一句。
江轻鸿道:“让她去吧,她能保护好自己。”
就这样,洛飞烟走了,洛玉影也走了。
良久,江轻鸿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听他口吻,司徒少峥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江兄是不是在紧张什么。”
江轻鸿道:“我是有些紧张,不过不是因为洛飞烟,而是因为躲在暗处的那个人。”
“什么?暗处还有人?”
“他是跟着洛飞烟来的,起初我以为他是洛飞烟的人,但似乎不是。”
司徒少峥有些糊涂。
“方才还有别人?在哪儿?”
江轻鸿目光凝视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不是一棵树,而是一片稀疏的林。
那个人方才就躲在那个方位,可是具体在哪儿,他并不知道。
所以他才紧张。
如果一个人就在你身边,你分明能感觉得到,却又不能准确的判断出此人是谁,藏在何处,这种感觉实在不得不令人紧张。
尤其是像江轻鸿这样的老江湖,来人武功之深不可测,让他不由变得小心了许多。
洛飞烟走后,他也便走了。
至于洛飞烟知不知道身边跟了这样一个高手,他现在还拿捏不准。
而他之所以没有阻止洛玉影,只因他了解她。
她一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她要跟去也定然有她的原因。
直到他们等了许久,洛玉影并未再回来。
江轻鸿心知她不会再回来,于是道:“司徒兄,可否将地图借我一看。”
点亮火折子,就着月光,他在地图上看了半晌,才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院子下也有地道。”
司徒少峥忙也看了看地图,恍然道:“不错,这图画得隐秘,但是定是有地道定然是穿过了宅子,两头勾连的。”
江轻鸿道:“地道通过此宅,没有理由不与宅子联通,不过是多造个入口而已,却能方便许多。”
司徒少峥道:“江兄为何问起地道,难道你认为那些人进了地道?”
江轻鸿道:“自打进了这院子,司徒兄可曾发现有什么不妥?”
司徒少峥不解,更不明白江轻鸿所指。
江轻鸿的眼神却飘向了身后院子里挂着的一排灯笼。”
院中的灯笼都是点着的,可是唯独门口一左一右两盏未亮,此时进他一提醒,司徒少峥才发现门前原本该挂着的一对灯笼竟平白少了一只。
江轻鸿又道:“这院子里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痕迹是新的。”
“江兄何以见得?”
司徒少峥颇为惊讶。
江轻鸿道:“司徒兄好好看看地上,就会有所发现。”
司徒少峥依他所言,果然在角落中发现了几滴血迹。
血迹还是新的,不然不会是这样的颜色。
“会不会是那个人?”
“若是因为他来通风报信,他们就不会等到天黑了。”
江轻鸿道:“我想就在我们来之前不久,这里有人动过手,而有人受了些伤,但伤的并不重。洛飞烟与我们是前后脚到的,而他之所能找到这里,我想极有可能是这里的某个人向外通风报信,可是不巧的是,却被江雪察觉。”
“什么?”
“所以江雪等人才会及时撤离,而他们若是逃往外面,带着灯笼只会暴露行踪,极为危险,而我猜想他们可能是发现了地道,所以躲到地道中去了。”
江轻鸿笑了笑。
司徒少峥也明白过来,叹息一声,道:“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很细心,此人不想被人发现灯笼少了一只,于是便将另外一只灯笼也灭了。”
话音方落,他旋身飞转,另一只灯笼已取在手。
地道的入口果然有开启过的痕迹,他们料定自己的猜测不错。
司徒少峥提着灯笼,将台阶依次照亮,他正要走下台阶,肩头却被人按住。
他一转脸,江轻鸿立刻抛给他了一个警觉的眼神。
“在下江轻鸿,是洛姑娘与白兄的朋友,特来求见子夜飞雪堂江堂主。”
江轻鸿突然提高声音,将司徒少峥吓了一跳。
地道中并无回响,只有一片黑洞洞,唯有司徒少峥手中的灯笼照亮的小小一方地面。
司徒少峥对江轻鸿摇头。
江轻鸿却又含笑道:“江堂主,洛飞烟还未走远,堂主是否想要在下将他请回来。”
此言一出,不过片刻,果然有一人柔声道:“不必了,江公子。”
黑暗之中,突然燃起一点烛光。
一影苗条匀称的身影在烛光的映射之下更显神秘诡异,一阵阴风吹起,司徒少峥下意识后退。
来人缓缓迈步上来,此人相貌姣好,气质清冷,一袭黑衫,清秀的眉宇之间隐藏着锐利的锋芒。
她的手中端着一盏烛台,却并不是灯笼。
出来的也只有她一人,也无旁人。
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她不慌不忙,好似全然不将任何人看在眼中,也丝毫不会为任何事所左右。
她施施然走了出来,只用一缕饶有兴趣的眼神瞥向江轻鸿,还有他身旁的司徒少峥。
而这江雪,她不但比想象中更加年轻,而且看来竟是个生的很美的女孩子。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很难将她与子夜和杀手联系在一起。
可是她的确就是江雪,是飞雪堂的堂主。
“江堂主,这位是司徒公子。”
“司徒……”
江雪重又打量这二人,脸上神情也有细微变化。
“阁下与司徒潜龙是何关系?”
“江堂主,司徒潜龙正是家父。”
司徒潜龙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江雪眉梢划过一丝冷意。
“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少帮主大驾光临,难怪连洛飞烟也不敢招惹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