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的越来越厉害了,怎么办?”阿红问道。
“徒步离开已经来不及了,这震荡从妖王府开始,传到这里只用了几个瞬息的时间,而且震荡如此强烈,怕是整个长留地都有地陷的危险。”瑞衡说着,抬头看向天上,轻轻吹了个口哨。
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落后,其他三人也都抬眼望着天空。
只听“嗷”的一声兽鸣从天边响起,愈来愈靠近四人所站的位置。
天边泛着鱼肚白的一片光亮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由远而近,洁白的双翅煽动起强劲的风,吹的地面的草叶几乎弯到了地上。
只见那庞然大物转眼间便来到眼前,一双巨大的翅膀收在身体两旁,站在瑞衡身旁,安静的一声不响。
竟是一匹巨大的白色骏马!身上的毛不染一丝杂色,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点点雪光。
“白睛?!”瑺清惊讶的轻喊道。
听到瑺清的声音,白睛神兽不禁也愣住了。它轻轻的走向瑺清,围着她绕着圈子,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白睛,是我。”瑺清轻轻唤着它的名字,一手抚上它的脸。
白睛也对上瑺清的眼睛,瑺清清楚的看到,它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像是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她明明是主人最好的战友,是它除了主人之外最喜欢的人。可自打几个月前她最后一次喂了它,就再也没出现过。
可如今,她的样貌丝毫未变,身上的气息却完全不同了。
那是妖的味道,主人曾经骑着它闯入妖族阵中,那股阴冷的味道它绝对不会记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白睛不解的蹭了蹭她的头发,转过头去看向瑞衡。
瑞衡蹙眉,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催促白睛道:“好了,先到他们离开这里再说。”
白睛这才轻声嘶鸣了两声,转过身去,跪在地上,对着瑺清甩了甩头,示意他们骑到它的背上去。
瑺清见状,回头看了墨白和阿红一眼,翻身上马,将两人接到马背上,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瑞衡。
只见瑞衡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白睛面前,看着它的眼睛。
瑞衡没有说话,但瑺清知道,他在和白睛交流,只是用一种其他人都听不到的方式。
果不其然,瑞衡向后退了两步,轻轻拍了拍白睛的脖子。白睛看了自己的主人一眼,嘶鸣一声,展开翅膀,倏地一下腾空而起,巨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树木扇的东倒西歪。
白睛背上的阿红和墨白两人没有防备,险些向后一倒跌下马背。
幸亏瑺清及时伸手拽住了两人的胳膊,这才让他们稳住了身子。
白睛回头瞥了一眼背上的三人,瑺清轻轻的在它脖子上**了几下,示意它三人都安好。白睛这才放开了力气,挥动着翅膀飞上了天空。
而身下的长留地,从中央的妖王府开始,在剧烈的震荡之下一点点土崩瓦解。龟裂的大地露出足以掉下几人的宽大裂口,一间间房屋向地下陷去,树木倒塌,河水倒灌。
长留地的人族和仅存的妖族四散奔逃,呼救之声直传到瑺清他们的耳朵里。
三人看着眼下的情形,皆是沉默。
“那是大王的根脉。”阿红说着,忍不住抬起头望向天边,不再低头看长留地,“大王在长留地扎根四万年,根脉遍布整个长留地底,是他一手撑起了这块地方。如今大王身死,根脉全部腐烂,再也撑不住这片土地了……”
瑺清听着阿红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长留地这片险恶之地,灭了便是灭了,长留地里的那帮邪恶之徒,死也就便死了。
只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栖身之所,和阿红带了这么多年的地方,都没了。
而离开这个人妖混杂的长留地,外面的人间,会不会欢迎她们这样的妖呢?
来不及让瑺清多想,白睛驮着三人,飞快的向长流河上游飞去。
那里,是人间最靠近长留地的临水小城——坞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