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大名叫徐卫涛,人长得文文静静,说话却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又快又乱蹦:“老查昨天来找我了,让我们跟山火拼一场,谁赢谁出线,去打今年的擂台!你头发留了这么久,可逮着机会剪了!”
李未皱了皱眉:“啥时候比?”
桃子:“说下周末。擂台是下个月初,没定具体日子。”
李未:“他有病啊?挑这个时间,我们哪有空?要期末考试,我还有个竞赛,月初要集训。今天苏老师刚抓着我说的。”
沙春波赶忙应和说:“就是嘛!今天我也听到她说了。就不能等咱们放假过后再搞嘛?李未可是主力,学校把他盯得可紧。”
桃子:“我说了。可那些队也不都像咱们学校抓这么紧,更别说厂里那些人了。他们又没暑假。尤其是山火队那几个,听说下个月要去南方打工了。所以等不了。再说了,错过这回,你那头发还打算一直留吗?”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男生开口了:“山火真要走了,还管他留不留发的?想剪就剪,反正也见不着了!”
李未看着他,笑了,伸出一只手:“烟呢?”
男生也笑了,故作神秘的说:“今天你可赶上了。我从我爸那儿顺的,塔山!”说罢,从裤兜里掏出一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包着四支过滤嘴香烟。
他把纸包递到李未面前,李未两根手指拈起来一支,在另一只手上轻轻磕了磕,望着他笑道:“可以呀,老毕,下回来个整包的。”
见李未已经把烟叼到了嘴里,老毕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只一次性打火机来,打燃,给李未点上。
李未轻嘬了一口,弯起一根手指在老毕点烟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表示感谢。这是他从大人们的应酬中学到的,已经运用得很有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