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的语气,却令薛景言如同被无形之物蛰了一下,猛地收回搭在那两人腰间的手。
一帮兄弟全都不说话了,看好戏的目光流连在他们身上。
仿佛等着观赏,究竟薛大少是会一振雄风,抑或坐实了惧内的名号。
薛景言回望白嘉钰的眼,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开口:“大不了明天陪你,我今天都答应陪几个哥们儿了。”
白嘉钰足足三秒不说话,随后,一声冷笑从鼻腔溢出。
“薛景言,一次两次,我当你贪玩,收不住性子。但你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你这几个哥们儿冷落我,到底什么意思?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清楚自己的定位,还是想冷暴力逼我分手,免得妨碍你万花丛中过?”
一番话说得着实不客气。
薛景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而一旁的赵寒,依旧最了解自家兄弟的心思,立马回嘴。
“喂喂喂,嫂子,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吧。男人爱玩不是很正常嘛,别这么小家子气啊。”
“我和薛子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难道他跟你谈个对象,就得和兄弟几个都断了?未免也太霸道了点,太不把薛子的尊严当回事了。”
语毕,一个眼神丢过去,其他几个公子哥连连附和。
薛景言向来最要面子,此刻不仅被白嘉钰当众闹了个没脸,还被哥们儿看在眼里,估计今后好一段时间都要成为圈子里的笑料。
面颊阵阵发烫,口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就一起喝个酒,也没干对不起你的事,我的私生活,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吧?”
白嘉钰不为所动,仍然咄咄相逼。
“这种地方,喝这种酒,还找这么多男模陪着,你跟我说没干对不起我的事?是不是非得捉奸在床,你才能知道错了?”
薛景言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你胡说八道什么?!”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然而白嘉钰一点都不畏惧,反而扬起下巴,直视薛景言,话语里的怒火比他还甚。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你装瞎?看不见这些男模一个个往你身上扑的劲头,恨不得把你吃了吗?只是搂个腰摸个大腿,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就活该忍气吞声,是吧?”
如此不知进退的言行,也终于把薛景言激怒了。
空阔的包厢落下一声嗤笑。
流畅的下颔弧线紧紧绷起,那股仿若与生俱来,居高临下的傲慢之色,登时爬上眉梢。
“呵,二十多年我都是这么玩过来的,以前不改,以后更不会改!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就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不能接受就别喜欢我啊!”
白嘉钰瞳孔骤然抽缩。
急转直下的沉默,也令薛景言喉头一噎,未发泄完的话语立即卡壳。
半晌,带着微颤的尾音响起。
“这就是你的心里话?”
薛景言心尖一跳,彻底哑火。
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原本的气势汹汹一下子溃散,仿若由头至尾,只不过虚张声势,不愿在薛景言面前示弱一般。
睫毛微垂,连同嗓音一并低落。
“好,我知道了。”
琥珀色的瞳仁似乎漾开薄薄水光,不待薛景言看清,干脆利落地转身。
关门离开,毫无留恋。
心脏瞬间如同从高空坠落,有点喘不上气来。
下意识想追出去,奈何被赵寒绊住,带领几个哥们儿向他敬酒。
纷纷夸赞刚才那一下子,真是威风。
而梦里的薛景言,竟然也真就这么坐了回去。
天是脑残吗?
面子能有媳妇儿重要?
薛景言气得胸疼,才做了一半就从床上惊醒。
盯着空荡荡黑黢黢的卧室,愤恨得不行。
难道就连在梦里他都留不住白嘉钰?
咬牙切齿地想着,实在消不下去火,往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却也无计可施。
唯有看看后续究竟如何。
倒头,重新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这章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有没有陆眠,薛都有渣攻的潜质,关键还是看白白能不能管教好,没失忆的白白是可以的,失忆后的白白呢,因为过于掏心掏肺,反而把薛惯得无法无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