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教诲,下官记下了。”
荣妃的意思,盛长权自然听得出来。
她这是在暗示自己,相看人家的时候,该多想想荣家。
不过,盛长权却是在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只是他面上却依旧垂得越发恭敬。
这几个姑娘里,真要说熟,也只有余嫣然和申珺。
前者是因着自家阿姐华兰与余家走动,后者是因着申礼那张不消停的嘴。
至于荣飞燕,好像两人连正经话都没说过几句吧,哪里能谈得上什么熟不熟的?
盛长权垂下眸子,遮掩住自己心里的想法。
另一边,荣妃见盛长权只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没办法,就自己妹子那个做派,但凡她能有几分自己的手段,那这小小盛长权也该被拿下了。
要知道,她这个姐姐给自家妹子创造机会,让他们见一面,荣飞燕这小妮子都不敢,更遑论其他了。
想到这里,荣妃也只能恨其不争了!
“唉!”
荣妃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顺了顺自己个儿的心气,同时,目光也扫过站在殿门边的陈嬷嬷,最后又落回盛长权身上。
“盛学士可还记得,当初盛府进贼的事?”荣妃忽然道。
“嗯?”
盛长权心头一动,想抬头,可刚抬到一半便记起规矩,硬生生止住了,只垂着眼继续听。
“本宫倒不是说那次替你请太医的事。”
荣妃声音放轻了些,可殿里太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本宫是想告诉你,那次是飞燕求我这个做姐姐的,我才会去求官家,让太医院派人去盛府替你诊治。
飞燕那孩子,从小到大没求过我什么,就那一回,红着眼眶站在我面前,说盛家七郎的手要是废了,这辈子就毁了。
她是个姑娘家,能说出这种话,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心里有数。”
盛长权没有回话,荣妃也不在意,继续道:“虽说那回也是承你人情在先,但飞燕对你的心思,我希望你能明白。”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真切,不再端着“本宫”的架子,改了口,道:“我虽在深宫,可飞燕是我唯一的妹妹。她长这么大,从没这样求过我。我不替她说话,谁替她说?”
荣妃都说到这个份上,盛长权不得不开口了。
他躬着身,开口说道:“娘娘,荣姑娘的青睐,下官实在愧不敢当。下官家世不足,着实配不上荣家姑娘,还请娘娘恕罪。”
“罢了!”
荣妃看了他许久,不再多言,只是道:“行了,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多留你了。回去把方子开了,让人送到太医院便是。”
“是。”
盛长权起身行礼告退。
“对了。”
而就在盛长权放下心、才刚走到殿门口时,荣妃忽然又叫住他。
“陈嬷嬷,去把本宫匣子里那支珠钗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