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时认识她的？”古韫觉得秦萧扬和伊娅之间的关系，可能不是简单的利用与被利用，或是互惠互利，她们大概有着很深的羁绊，才能让秦萧扬这么信任伊娅，更在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场合，公开了伊娅的身份，告诉全星海的人，墨星的皇后，成猛死前最爱的女人，伊娅，就在她的身边，她们从未分开过。

伊娅想了想，道：“很早之前，远比你想象的早，你不会知道她来到我面前的时候，究竟都经历了什么，若你知道，怕是你会更后悔当初选择放弃了她。”

“……”古韫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等着伊娅把话说完，伊娅抿下一口茶水后，慢悠悠的说了起来，她是如何和秦萧扬联系上的，秦萧扬背着任怜来到她面前时，又是怎样的狼狈。这些都是秦萧扬的过去，伊娅本该为她保密，但秦萧扬的身世已经曝光了，古韫作为秦萧扬曾经的战友，古擎的弟弟，知道一些内情，也是很合理的事，也许，伊娅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古韫太好过了而已。

在伊娅的眼里，古韫放弃秦萧扬的行为，是十分愚蠢的，明明，他是有机会带着古家站到秦萧扬身边，和秦萧扬一起立下千秋功业的，却因为他心中所谓的正直，所谓的坚持，站到了和秦萧扬对立的阵营里，活该他和他身后的古家被秦萧扬打击。他这次来，怕是要替古家说情，可秦萧扬不会心软的，在他开口前，伊娅有必要提醒他一二，免得他总是活在幻想中，不肯看清楚如今的形势。

随着伊娅的述说，古韫的表情一变再变，到了最后，竟是把手中的杯子都给捏碎了，化成了一堆粉末。伊娅说完后，没有急着要古韫表态，沉默了三分钟，才缓缓道：“这是她来到我身边时发生的事，而在她投奔到我这里之前，她所经历的事，我虽未能亲眼目睹，但也足以想象出那是怎样的绝望了，更别提她之后为了复仇，为了生存下去，忍着所有苦痛，以秦萧扬的身份艰苦挣扎了。”

“她原本只是一个被人宠着长大的女孩，却要舍弃自己的女儿身份，变成男人，在男人的世界里生存，她能得到兵王这个称号，有多不容易，也曾在军营里待过，更曾和她是拍档的你，应当比我更了解，这样的她，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为了生存，为了复仇罢了。不要想当然的说什么放下仇恨，就是放过她自己，你没有痛过，失去过，如何能了解她当时的心情，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呢？”

“……”古韫狠狠地闭上了眼，苦笑一声，他的确没有资格，也不怪得最后会是柯离司赢得了秦萧扬的心，因为不管发生什么，柯离司都一直陪着她，从未指责过她，也没有干涉过她的选择，甚至连她为古擎报仇，深陷过去的仇恨，柯离司都能包容，换做别的男人，自己的女人这么惦记着前任，怕是早就闹掰了。

伊娅不再说话，默默的品茶，古韫若是够聪明，就该在这个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