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金财不忘去巡视巡视他的“杰作”——位于晒谷场的干池塘。与我斗,结果怎么样?我挖个池子,就不给你们用,你们也用不了,想占我便宜!实话告诉你!这个人还未出世—— 明显的自我陶醉、明显的沾沾自喜!哟!还点头点脑的,不要那么喜感成吗? 金财就这样走过来,突然他吃惊了!!疑惑了?!眼花?!睡眠不足?! 怎么看不见那米多高的泥堤?!池子呢?!平的!!平了—— 强烈的舞曲还在唱响,女人们的表情似笑非笑,金财冲进人群,冲到他的“杰作”前,平的?!他歇斯底里的大叫:“谁干的!!谁干的!!” 没有人理会他,明显好似在看笑话,金财乍气乍急,突然,眼前一黑,全世界也黑了—— —— —— 是谁人这样口无遮掩,经过病房前的过道说: “又一个心梗的没有了,就几小时。” 虽然只是平常的语气,但是,这里可是心功能病区啊—— 金财一脸茫然,同房的几个房友也是差不多的表情,难道心血管疾病也会引起痴呆症?这个不知道—— 文浩的电话响了,他看着手机,然后走去病房外面—— 一会儿文浩回了来,他也有些呆滞,他看了下丈人,又去看妻子,妻子轻声问:“有事吗?” 文浩点了点头,银红去看父亲,然后给丈夫使了个眼色,夫妻俩走出病房—— 突然,文浩夫妻听到哭声,惊愕的回头去看——是他外公在哭,那种啜泣式的,这下真把文浩夫妻吓着了,男人老狗哭,世间罕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民间有话:男哭女笑,命不久矣!当然这里指人垂危的那个时间段。 心脏疾病本来最让人担忧,因为,这是前一秒和后一秒都可以立办生死的事,文浩夫妻急忙回来,去看金财—— “怎么了?!爸!”银红忙询问。 金财的啜泣更加强烈,文浩说:“叫医生看看——”然后去按呼叫铃—— 很快有个年轻女护士进来,文浩叫:“医生,请看看病人。” 女护士去看桌上的显示器,然后问金财:“阿伯,那里不舒服?” 金财摇头,女护士又说:“阿伯,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啊。”女护士一边说一边去整理点滴—— 金财把身体退了退,然后完全躺下,再后自己用被子盖住头,不过,不时有抽泣的声音—— “注意一下,病人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够让病人激动!”护士向文浩夫妻说。 文浩夫妻只能像小学生似的唯唯诺诺,好像他们也没做刺激病人的事,更没有说过刺激病人的话,那么?金财为什么突然哭呢? 女护士离开了,继续交待:“病人有事及时通知我们。” “好——”文浩夫妻应。 旁边有一个病患家属,大约五六十岁,女的,她突然朝这边说:“男怕哭!女怕笑!你们可要当心啊!” 这话不可以说的,这人,是好心还是帮倒忙? 女护士出去了,也好怪,金财的声音没有了,他自己把头露了出来—— 看情况,应该没有事吧,文浩夫妻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文浩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文浩直接把铃声按停—— 银红去望丈夫,文浩也望着妻子,没有话语,只有无言的交流—— “急事么?”银红终于问。 “嗯!”文浩简单的答。 夫妻俩一齐去看金财,金财没有反应,一会儿,文浩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接了,说:“再等一等!”然后就关掉了—— 文浩从手包里拿出一叠钱,放在金财的手上说:“爸,这些钱给你。” 金财迅速坐正来数钱,数好了,塞进枕头底下去,突然又觉得不放心似的,再把钱往里面送了又送,然后,还把枕头压了又压—— “有急事快点去处理吧!做事赚钱要紧!”金财说:“这里有女儿在就可以了!” 文浩去看妻子,银红说:“先去处理事情吧,暂时没事,有我就可以了。” “那好!爸,我处理完事情再来看你。”文浩向金财告别说。 “女,送送文浩。”金财给女儿叫。 文浩轻轻转过妻子的脸,把她轻推回金财的面前—— “辛苦老婆照顾爸,我自己出去可以了。”文浩轻声说。 出了病房门,妻子快步上来,也好,文浩便牵着妻子的手,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