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急了。浑身大汗。
他身后,一只立耳的猞猁此时已嗅到猎物的气息,兴奋不已,等待主人的命令。
李恪一拍猞猁,那猞猁从身后飞身而起,在空中去扑那豹。
李恪看到敏儿已被那豹锁定,不是猞猁截它,早已叼住敏儿脖子了。
恍惚间,李恪已经从马上飞下,扑倒在敏儿身上。
豹子失手了。
但最后那一挥,依然可以拂到李恪和裴敏儿。李恪一横心,将敏儿摁在自己身下,抱着她落了地。
左肩一阵钻心的疼。豹爪挥过,李恪的甲衣衣衫撕开一个大口,左肩上几道爪印,血立刻红了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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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猫”被猞猁冲击到地上,起身恶狠狠的后座一下,用尽力气蹬地,直扑猞猁。
猞猁灵活,左躲右闪,只是毕竟力气不如那豹子,渐渐落了下风。
这时一个黑影忽闪着翅膀从天而降,又抓又啄。
“纵令啄解丝绦结,未得人呼不敢飞。”
两只翅膀的不只是雀,也有可能是雕、鹘、鹞和苍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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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狩猎风盛,因此皇宫大内设有大鹰坊,紧邻狗坊,鹰坊里养着四种猎鹰。
最稀有、最显贵,自然是雕,尤其是金雕,最具有贵族派头的是黑眼睛、长翅膀的鹘,就是猎隼和游隼,再次是鹞,一般用于猎取鹌鹑,最常见的便是“苍鹰”。
太宗就曾养过一只白鹘,这白鹘会赶鸟,为讨太宗欢心,它经常将鸟驱之殿前,然后击杀,太宗喜其凶猛,赐号“飞将军”。李稚也有一只自己喜爱的黄鹘,起名“决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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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只大金雕。那雕正在又抓又啄,后面跟来了一个红鬃烈马,马背上一个高鼻子的胡人飞奔而至,马旁边还有一只“大猫”跟着飞奔过来!
这只“大猫”跟前面那只又不一样,身长腿长,最奇怪的,它不是直直过来,左右折还着,跑出“之”字形,见它的脖子上还有一个项圈,李恪放下一颗心,知道,这应该是胡人豢养的猎豹。
眼见的,猞猁,金雕,猎豹跟那只大猫缠斗在一处。
斗得激烈,甚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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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胡人不等马停下来,就飞身跳下,嫌身上甲衣啰嗦,边跑边脱下来扔掉,自己欺身向前,用拳连击那大猫。
世子和萧妃已然看呆了,萧妃此时把世子交给侍卫怀里,急忙去看李恪。世子此时明白过来,大喊“打打打,杀杀杀”。一旁猫奴雀奴又不敢出手,怕露出马脚来,还好有敏儿在前面挡着,世子没事,便一直守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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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十余拳,那豹招架不住,在猞猁猎豹的配合下,胡人生擒了豹,从怀里掏出绳索来,捆了个结实。
刚才胡人之后,又跟来一匹马,马上一个瘦弱些的胡人,下来跟大胡子胡人说了几句,便过来见过李恪。
李恪已是血染甲衣。瘦弱胡人过来说着汉话,让李恪赶紧用干净布衣包扎,自己取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有药,被野兽抓伤要用此药粉洒上,连续三天,方可安全。”
萧妃接过来,李恪靠在敏儿身上,点头相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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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大胡子胡人往外走了十余步,将马背上弓箭取下,从箭囊挑了一只带金色尾巴的,瞄准在地上躺倒的豹子。“嗖”一下,那箭从豹子胸膛穿过,从右肩下穿出。
二人这才将豹子抬上马背,跟李恪道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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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儿看得奇怪,“那豹子都捆结实了,还射它做什么?”
“那是陛下的箭簇。而且,从左射入,右肩射出,为上。”
“还有这样讲究?”“是啊,穿出射中右耳,为中,最差的,就是射肚子。等着,一会一支大绥旗子就要放倒。陛下射中,放大绥,臣子射中,放小绥。”
萧妃道:“可不,每次都是陛下最先射中,也猎的最多。”
一会之后,那边传来欢呼声,一只大绥旗倒下。
“陛下射了一只大猎物了。”
李恪苦笑了一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