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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帐,见两个胡人都站在里面,见萧妃回来,转身见礼。
“吴王怎么用了药还烧的不醒?壮士可有方法救他醒来?”萧妃虽急,还是匀了匀气息,缓缓的问。
那个大胡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瘦脸胡人道:
“吴王是伤到筋脉,那豹爪抓的太深,毒气入了心肺。”
“可有办法呢?”那边又叽里咕噜一番。
“在我们那里,就是用药粉清理伤口,其他的,就要靠他自己了。”
这不就是说要听天由命,只看吴王的造化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敏儿追问。
瘦脸胡人两手一摊。
原来,西域于阗国、粟特、波斯等,都驯养猎豹,只是豹子野性难除,时不时有抓伤咬伤主人的事发生。只是他们也是用巫师给的药粉敷上,体魄强壮的活下去的可能大些。
萧妃只得赏了辛苦钱,让他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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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三日了,若再撑个两三日,只怕也就好了。”萧妃掰指算算,安稳众人。
世子偎在母亲身边,静静的,不说话。李恪的病让他很震惊。好不容易搞明白,不是因为抱自己的缘故,没想到那豹居然伤了阿耶成这样。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吃药也没用。听话音,阿耶恐怕醒不过来?
送来的饭食都凉了,没人动。
外面忽然一阵马蹄声。
一会到了近前,在帐外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萧妃跟敏儿疑惑的看向帐外。
两个大**侍奔了进来,后面跟了一个黑衣人。
原来,得知李恪昏迷不醒,关妃就派人连夜赶回长安,跟留值的奉御说了紧急,那边尚医局恰好有一个侍御医,他的爷爷在高祖朝曾遇到过这样的病案,参照家里祖传的一个方子抓了药,后来竟治好了。
因此,便立刻寻那侍御医来,找出方子,连夜赶着制好了药,又带了许多药送来。
萧妃他们听了大喜,立刻请侍御医诊看,让先服了药,回头再稍加增减,继续服用。
那侍御医说完,又嘱咐到:“还好赶上了。吴王病虽险,却因施了胡人的药粉,加上这两日照看的细致,不令身体过热,今日服了药,倒是有七八分把握。”
萧妃连连道谢,
“还有一样,请娘子千万莫声张。贵妃特意嘱咐,因圣人在狩猎,不好请旨,贵妃自个儿做主动用了尚药局,若是被皇后知道怕不好。还请娘子吩咐手下,莫把此事传出去。”
尚药局是专门伺候天子的,不得天子同意,擅自动用,不合国法。当时情况又险恶,要请示了再回去,时间只怕就耽搁了。就是这样,也用了三日才连夜送了药来。
裴敏儿心里暗暗点头,果然这关妃不一般。
这事李稚虽绝不会追问,只是皇后抓住贵妃的把柄,朝里言官又要絮叨一阵子。皇后的话,李稚有时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能在孕中,如此细致,又敢当机立断不怕担责做主,李恪醒来能不感动吗?
怕人多眼杂,被人发现留口实,便只留下那侍御医,内侍连夜赶回宫去了。
给李恪捏了鼻子,硬灌了几次之后,已是不再发烧了。有了好转。再喝了几副药,就也能喂些粥下去。
“郎君颜色渐好,只是为何还不醒来?”
萧妃刚刚放下的心,又开始熬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