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儿也说不明白到底有没有效果。要说不可能,她自己就是个现成的例子,所以她无法说服世子。只能跟世子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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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
世子等不及跳到他身边,挑衅的看着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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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很虚弱,这时李稚已狩猎归来。跟关妃一起来探视。
长围时,关妃并没去。围猎毕竟是个苦差事,茶水都没法周全,更别说风餐露宿。李稚拿围猎当演习,所以跟这些将士一起吃住,关妃留在营地养身子。
这是李恪第一次见到关妃。关妃给他寻侍御医治病的事,萧妃已经告诉了他。因此言语间便颇有感激之意。
李稚跟关妃这样坐在那里,说着话还时常对视一笑,关妃说了一半,累的有些喘,李稚就接过来:“围猎时知道的,也挂在心里,这不,回来阿关就拉朕来看你,说是宫里的一个六品侍御医竟起死回生,当真是好医术,只是,阿恪,你也是命大的,怎么那豹子就冲了你的家人去了,还好没出事,那个念奴好身手,朕已经重赏了他。”
李稚除了在上朝见大臣的重大时刻,才记得说“朕”。还有一个习惯,就是登基后,对这些弟弟们,也都称朕。李恪知道,这是刻意留了距离,不能太近,哪怕昨日还一起戏弄太傅,如今已是君臣之别。
一个朕字,时时提醒着,规矩,规矩。
关妃笑道,“听说吴王救的正是大家赏的侧妃?人在哪里,让我也瞧瞧,什么样的人才,让吴王都肯拿了命去拼的?”
李稚也高兴,回头看看关妃,关妃抿嘴笑了,李稚忍不住伸手拨了拨她头上有些歪斜的发簪,才转身看跪在地上的敏儿。
关妃哈哈一笑,“快起身吧,都是自家人的,不要那么多规矩,大家,你说呢?”
李稚点点头。握着关妃的手,好像怕她着凉,回头吩咐让给关妃那件披风来。
敏儿此时心里乱糟糟的,看关妃的模样,好像一点都不记得两人曾见过面,说过话,说的还是监视床上现躺着的这个吴王。吴王此次命悬一线,也多亏了关妃的关照,而李稚对着李恪说话时,也笑得那么和煦,眼里也满是温温暖暖的关怀。
心里不由寒浸浸的。
若是演戏,也演得太好了,四个人三个人都暗怀鬼胎,只有李恪,被人算计着,还得感恩。
若说不是演戏,两人也算是救了李恪的命。
这天家的恩怨,真不是旁人能解的。
只是看李稚跟关妃的恩爱,却真真的放在那,都是用了心的,落在萧妃和敏儿眼里,那样的小夫妻的快活,谁能不懂呢,看来圣人跟关妃,已经是情爱一体,恩怨一体,利益一体。
皇后,可拿什么跟关妃斗?
敏儿的心,也被眼前的迤逦风光化了。酸酸的,心头就涌起了一股暖流。不由得回头看去,李恪也正扭头看她,敏儿连忙低了头,心头突突的跳个没完。
关妃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只做没看见,回身对萧妃说,“也是你照顾的好,到底是多年的夫妻。”
想到了什么,叫世子,“这就是仁大郎吧?”
世子便上来请安。外面寒风习习,帐子里一派春意融融。
这时,一个穿戴整齐的小郎君进来,面容端肃,态度恭谨。
先给李稚跟关妃请了安。谨慎又客气的对李稚道:“素儿刚回去,听说阿耶找我,我便找过来了。”
“是阿。你四叔病了,今日刚好,朕叫你跟了一起来看看他。别整日猴儿似的乱跑。”李稚看着他,关心的问着可吃饱了。
“这两个孩子倒是差不多大。来,站在一起比比,好像是你家仁世子更壮些,更高一些。”关妃对他俩说着,也是一派慈母的样子。
李素退后一步,淡定的回道:“是素儿矮些。”
“这次出来,我是带了些好玩意儿,预备这几日打猎时给你们的,只是这几日事情多,也见不到你们。”
回头让人拿了两把半大的弓箭来。簇新的弓箭,泛着光泽,一看就是精致的好东西。
“试试看,可是好弓?这还是今年让南边冯氏做的,他家的弓,用的都是上好的水牛身上的东西,做得最好。整张弓上用的这牛角,白里泛青,弓弦的牛筋圆匀润泽,只有南方水牛才有这个成色。这是我让他们制了几张小弓,给你们拿去,练练手。”
世子高兴极了,抢了一只来看,真是好东西,弓弦弹力足,拉开一放,回弹有力。那弓箭用的木材,却又是用北方的硬实木,材质坚实无比,任凭怎么使劲拉也不会轻易折断。李素一边看着,心里也喜欢,只是淡漠的站着,面带犹豫,想了想,忍不住还是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