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恪拉着她,也不撒手。也不知在想什么。
。。。
“贵妃的身子也重了,只怕快生了吧?”
沉默太久,敏儿忍不住,问道。
“嗯,恐怕是。”
“上次说贵妃来,我还不信,这样子怎么还出来?圣人也不怕累赘的慌。”
李恪看看她,说道:
“既然不带皇后来,淑妃自然也不敢来。要是把贵妃留在宫里,只怕要发生什么就来不及了。所以,是万不得已才带在身边的。也是爱护贵妃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只是淑妃没来,却带了雍王来?我看素儿很是谨慎小心,也是不易。”想了想,又道,
“皇后,,到底会把贵妃怎样呢?今日那雍王,小小孩子心气可不一般,”就把自己看见李素扔香囊的事告诉了李恪。
“小小孩子都这般模样,看这情形,宫中局势怕是已水火不相容了。贵妃有陛下撑腰,皇后拉拢郭淑妃,后面又有孙无忌和柳尚书做后台,胜负难料。”
“都是一家子,为何就容不下别人呢?”
敏儿想起自己母亲当年在家,被父亲冷淡小妾欺负的光景,不由咬着嘴唇。
以前,总是觉得男儿凉薄。可见了李稚跟贵妃,又自己怀疑自己。究竟谁对谁错呢?
各家有各家的烦心事,父亲和母亲,不比贵妃和皇帝,李稚对皇后倒不像父亲薄情。但皇后争的宠爱,毕竟得不到。
“不是容不下,有柳家和孙无忌掺合,这已不单是女人家的事了。
你想想,皇帝就是喜欢皇后,也不敢再给她更多,外戚权重,皇后性子又烈不懂得和气通融,何况,皇后根本不懂,当今的天子,哪里是个软柿子呢?你今日看关妃,都说她厉害,那也是事事顺着皇帝,凡事都为了皇帝着想,人都道我这三哥软弱可欺,这些年,但凡他要做的事,哪一件没做成?”
敏儿想起,接贵妃回宫,虽然最后是皇后愿意,其实也是李稚的意思。再后来,关妃怀孕生子,加封的贵妃,外面传闻是皇后的意思,他要不授意,皇后也不敢逾越,强行加封。
出征高丽的军国大事,也是他亲自定下的。
有的人,看起来柔弱,其实,却是极致的柔韧,这才杀人于无形。人说百炼钢化绕指柔。李稚这柔里带刚的劲儿,跟先皇后,可是一模一样。
“别的我也不懂,只是看贵妃跟陛下一起,两人并没有谁压住了谁,倒是心心想通。”
李恪瞅着她,也不接话。
把个敏儿看的脸都烫了。就别过头去。后面忽然听到萧妃的一声咳嗽,俩人就都安静下来。
李恪看她害臊,就低声问,“你那箫,吹的曲子,怎么不是杏花春雨,倒是横槊问天,无枝可依的?”
“你怎么知道的?平日我也不吹它,那日月亮好,我就觉得应景。人在世上,都争来争去,为的都是一些小利。倒是曹公,为的是天下。我素日最烦人啰嗦,那日,,那日,,,”敏儿也悄悄的回道。又忽然想起,那日白天自己打了林娘子的事,现在想想,也过于孟浪了些,到底有些失了分寸。
“白日打了人,晚上却当没有这回事的,自己去悲怀人世,真是一个猛张飞呢。暴室呆过的人,性子还是一点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