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向北说着话锋一转。说：“不过啊。以后很多事情你在做之前。做之后。最起码要给组织上打个招呼。这这规矩咱们还是得遵守。我是不讲究这个的。但是你还年轻。以后路还很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领导。有些人啊。什么都不注意。只会在这这点事情上抓着不放。到时候你会吃亏。”

黄小强点点头说：“书记教诲的是。我记住了。”

牛向北给黄小强讲了很多官场上的规矩。讲了很多经验。说遇上什么人说什么话。要学着迂回式处理问題。

“学会对付一类人。这一类人怎么说呢。他们呈树状分布。根深蒂固。根可能一直延伸到我们组织的深处。然后从上面像树一样。枝枝杈杈的延伸到地方上來。就像前面查过的那几位。你也清楚。我就不说了。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人家还在好好的呆着呢。这说明什么。说明它们的根还活着。而且这一回选择了保护。要是再过一段时间。实在风声紧的不成。他们还会砍掉这些枝杈。”

“我要说的就是这一类祸害。在我们组织内部还不少。我们天天讲法治。讲纪律。可是这种根生枝杈。大枝杈生小枝杈的。从上到下一直铺下來。势头迅猛。既危及和破坏法律的权威性和有效实施。又破坏我国社会主义的经济基础。动摇着我国社会的政治基础。这种事情是怎么产生。那不就是上面的想拉拢一批做自己的势力。下面的想投靠一个。做自己的保护伞。这样相互需求。相互吸引。以金钱和女人结成的树状物。而且这些树状的网络。并不是孤立的。他们相互竞争相互依存。关系十分复杂。你要学会对付这种树状网的每一个枝杈。这上面的枝杈。就是党棍。他们从來不做事。即便是做事。也是作秀。搞形象捞政绩。他们经营权力。努力上攀。争取有一天自己成了树根。控制一个强大的树状网。”

黄小强问道：“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就是我给你讲的。迂回式解决问題。不要惹他们。自会有人收拾他们的。但是。我们还要开展工作。他们要捞政绩。总是需要一些人來干事情的。所以。首先是学会迂回。而你这样的性格太让我担心了。你小子也是运气好。遇到的领导还都算不错。要是与当了真正的党棍。就你这样的。肯定叫你一事无成。”牛向北笑道。

“书记。那您是怎样定义党棍的。”

“不做事。贪权贪钱。以经营权力为目的。通过关系网和权力手段。拉拢巴结一批人。再通过这个网络打压整到一批人。自己爬上高位的那种。就是党棍。他们的心里装的是肮脏的权力运营手段。而不是老百姓。这种人。就是党棍。而我们的传统文化土壤和百姓民心造成的现实土壤。特别适合党棍的生存。透视历史。不难发现。中国的老百姓是全天最好的老百姓。他们最淳朴、最厚道、最沒有奢求。只要能解决温饱。只要可以活下去。他们就生活得乐和。而这样的老百姓。同时是天下懦弱。最逆來顺受。最缺乏思考能力的老百姓。他们这样的要求。放纵了权力的野蛮生长。让那些越來越多的党棍像吸血虫一样吸附着。他们逆來顺受。”牛向北说得很激动。拍着胸脯。像是很急切的样子。

黄小强说：“书记。您别太激动。毕竟还有我们这样的好干部在。我们慢慢斗争。不过我觉得吧。这事情也不能怪在我们的百姓头上吧。历史传统这还有的一说。我们几千年來。都是家族统治。这个树状结构的东西。应该是那玩意的影子。”

牛向北点点头。说：“我沒有怪在百姓头上的意思。我只不过是哀其不争而已。而且。这只是党外环境。党内环境是。我们组织有一段时间自我放纵太严重了。这个“党棍”原指蒋家王朝时代国民党内在某一地方或某一单位依仗权势作威作福的头目。我们的组织里按说不应该出现这种事。可是类似于此的角色于当今也是比比皆是。层出不穷。如败田的荒草席卷而來。后患无穷。唉。人性使然啊。人性这玩意。不自我清洁的话。其实是很脏的。我们的组织现在审查不严格。什么样的人都能混进來啊。你看看现在入党。公务员考试。那种事儿。就连走过场都走得马马虎虎。唉。混进來的政客们。他们最大特点是追逐权势。权势在哪里。他们就苍蝇追逐腐肉。集结在哪里。为上位者溜须拍马、鸡鸣狗盗、甚至还能出生入死。甚至还会献出自己的老婆、子女。小黄啊。有时候我都想不通。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我们这个队伍來的。可是有时候。我特别清楚。不用想就知道。这都是交易进來。钱啊。女人啊。借來的势力的。这些东西都是无往不利的”

牛向被说得激动。甚至有点失去条理。或说的跳跃性很大。黄小强觉得这真是好干部啊。真的把组织当做家一样。现在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題。他能急得像是自己房子着了火似的。可是。现在有多少这样的干部呢。好些人都是糟蹋敌人一样糟蹋自己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