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佑翼锐利的黑眸紧盯着装置上的每一个零件,心里默默计算着水的高度和滴水的速度,冷冷说了句,“还有20分钟,我们还剩20分钟!”
“什么?只有20分钟了?”黎向晚本就惨白的脸,更如镀上了一层寒霜,樱唇颤抖,心底漫起了恐惧。
抬头,那是一块巨型的钢板,如果装置真的启动,她和洛佑翼一定先会被利刺扎得千疮百孔,之后,慢慢地被压成肉酱。
心,紧张地剧颤,从未这么恐惧过。
面对死亡,她真的害怕。
蓦地,
一具温暖而紧实的胸膛,靠上她冰凉的脸,洛佑翼双手被绑,只能困难地挪动身子,用他倨傲的下巴,温柔地轻抵她的发丝。
黎向晚犹豫了一会儿。
她承认她恨他,可是就快死了,留着恨还有什么用。
她不想孤零零地死去,如果有个男人愿意不顾一切地救她,甚至坚定地陪在这里和她一起死,此生也满足了。
泪水,从心底涌起,黎向晚垂下睫,唇边噙着淡淡的笑靥,倒在他的怀里。
两人沉默,此刻安静的房间里恐怖的水滴声,无法再扰乱二人心脏的节拍。
只要两人的心,合着相同的节拍,一定能克服恐惧!
监视器前,蒙面男子揭开面具,冷眼看着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没想到洛佑翼竟然会救这女人,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不过,这场游戏可没那么简单,20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最期待的是装置里的水快满的那一瞬间,他们二人吓破胆的模样,那该多有意思!”
突然,男人的手机响了。
“妈的,不是说过今晚什么电话都别过来嘛,老子有好戏要看,没空管公司的事,大事小事你给我推一边去!”
男人怒喝,差点挂了电话。
“少爷,真的有急事啊,出大事了,公司的几个小股东听说要出让股票,那个神秘卖家竟然愿意用高出市价五成的价格收购那些股份,你说不是背后有人存心和我们对着干。不仅如此,公司的刚进的那批货被海关拦下了,还有三批货在路上,要是全都被截住,我们这次至少要损失5000万呢!”
男人怒得将手里的一扔,怒瞪着画面里一脸平静的洛佑翼,薄唇抿着一条优美的弧线,轻松地似什么事都未发生,眉宇间透着几分淡定与自信。
“妈的,一定是洛佑翼搞得鬼!”
男人气得一拳打在墙面上,手下拉住男人,劝道,“少爷,不如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
男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阴恶的眸子里充满着恐怖的血丝,“不!这个人我们只能玩他,却不能杀他。我必须立刻回去处理那些事,那个女人和洛佑翼交给你们处置,随便玩,只要洛佑翼的命留着,其他的随你们!”
男人的言下之意,就是黎向晚的命可以不顾。
很快,男人带走三名手下,留下四人驻守着这里。
“记住,在我回来前,稍稍给他们点教训,别弄死他们,知道吗?”
手下点头,送走男人后,关上门,继续盯着屏幕中的两人。
洛佑翼胸口紧贴着黎向晚,虽然无法用双手抱住他,那强大的胸膛却一个拥抱更为震撼。
他冷漠阴鸷的黑眸,紧盯着水里的高度。
“走了,他现在应该走了。”
像是算好了时间,洛佑翼淡淡地说了一句。
“谁走了?”黎向晚从他的胸口抬头,不解地看着洛佑翼。
“龙哥。”
“龙哥!!??”黎向晚不敢相信,刚才那个蒙面男是城黑道大哥金威龙?
听说洛氏和金氏关系一向水火不容,没有想到竟然恨到要绑架杀人的地步。
“想什么呢,在担心?”洛佑翼磁性而醇厚的声音慢慢滑入她的耳际,蓦地一股暧昧湿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耳边,“别怕,金威龙他不敢杀我,就算他以前敢,现在恐怕也没这个胆量了!”
洛佑翼的笑容透着几分魅惑,黑眸变得深邃,似一泓黑潭兴起了璀璨的水波,深深地注视着黎向晚粉嫩细腻的脸蛋。
好几天没见她了,没想到再见她竟是被人捆绑关在密室中。
黎向晚一讶,排斥性地躲开他的脸。
莫名地脸上竟然浮起一圈红晕。
洛佑翼低低一笑。
再次将英俊的脸对上她,危险的男性的气息将她包围,幽黑而迷醉的眸子望着她此刻呼吸微乱的粉颊,一抹诱人的红晕慢慢浮起
“什么时候了,还”
黎向晚羞得像只小白兔,轻咬着樱唇,声音颤抖。
为什么以前看到洛佑翼这样带着情的目光凝视自己,不会有半分害怕,现在被他这么盯着,心里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慢慢爬出来。
酥酥的,麻麻的异流,从心底漫上,流入她的四肢百骸然后将她吹弹欲破的粉颊烧得红红。
洛佑翼邪魅一下,声音低哑,身体挪到她面前,滚烫的身体压住她。
“你刚才想问什么?”带着坏坏的笑,洛佑翼俊挺的鼻尖刮着她俏挺的秀鼻,暧昧的呼吸交错,两人身体紧贴,一起一伏,压得紧紧。
“没什么!”
洛佑翼盯着身下的女人,那又羞又抗拒的表情诱得想让人立刻将她吃抹干净。
薄唇微勾,黑眸中流露着异样的炙火。
陡然,他俯身,吻住她娇艳的唇瓣。
“你!”
黎向晚惊恐地怒瞪着洛佑翼,可惜双手被绑,身体只能胡乱扭动,然而她却不知身体间这样的扭动只会更加助燃男人体内危险的火苗。
幽暗的房间里那团暧昧的火在房间里慢慢燃起,激情而霸道的吻将她淹没,只是黎向晚并不配合,反而在挣扎。
洛佑翼干脆将她压着地上,后捆着双手,动作却比往常更为激烈。
啊啊啊!!
黎向晚心底呐喊抗议!
这个该死的男人是不是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男人还想着这码子事。
她狠狠地咬了洛佑翼一下,一股香甜的血腥味蔓开。
为什么
血是甜的,醉人的如催化剂,让两人吻得更深更热烈。
黎向晚的眼睛似在说:洛佑翼,你给我滚!滚开我的身体!
而他漆黑的暗眸却在嘲笑她此刻潮红的羞人模样:女人,乖乖的,否则我就在这里要了你!
黎向晚气结!
碰上超级大流氓了!
没错,这个混黑道的男人本来就是个流氓,但更为糟糕的是个英俊到令人发指又高智商的,时而优雅高贵时而又霸道无理的臭流氓!
洛佑翼低低笑着,吻突然松开。
黎向晚收回她的唇,离开时像是被他口中的利器伤了,划出一道小口子,舌有些微痛。
她一震,瞪着洛佑翼。
他冷魅邪笑,在她耳边厮磨低语,“别动,我保证能让我们在铁板掉下来之前逃出去?”
听话?
黎向晚万分地不解,瞪着美丽的眸子看着洛佑翼再次俯身,埋在她的颈侧。
突然,像是听到了金属碎片落地的声音,黎向晚想要转头看,被洛佑翼喝住,“不要转头看!”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洛佑翼刚才是想让自己和他接吻时,把藏在口中的小刀片挪出来,此刻洛佑翼将头埋在自己颈边的长发,是为了取一个角度,不让面对着两人的监视器拍到。
她不再放抗,尽量放松身子,配合洛佑翼。
当他的吻再次从颈边滑过,黎向晚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抵触,闭上眼
春色流泻了一地,阴冷的房间温度攀升。
一直以为,
她和他只是在演戏,
洛佑翼的吻一直从黎向晚细滑的颈,轻易地就让她放松了下来。
任由他,掌控。
黎向晚以为,她只需要承受,
不知承受到最后,却是主动
那是一种被极为怜爱的感觉,很舒服,从未如此放松过。
当水滴敲响水面,溅出水花,黎向晚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起了一丝涟漪
水,快满了,而她的心,也快烧了起来。
管它的破装置!
洛佑翼的话,就像毒药,让她没有理由反驳,只能相信,他可以做到一切,救她出去。
洛佑翼,
就当我信你一次,交给你
身体给了你,
心,我想留着
可是,它好像不受控制了,
火热的温度,让它乱了方向。
乱吧乱吧
或许,
当天塌下之后,
一切都会化作黑暗,
就这样死去,
或许是个不错的死法
她的笑,
破成碎絮
绯色的吻,一直持续着
监视器前,那四个男人早已看得眼睛冒火,饥渴地滚动着喉结。
沉重地呼吸着,看着两人上演着激情戏。
“妈的,这两人也太着急了吧,还剩下5分钟了,竟然一点都不急,干起这种事来了?”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搞得老子身体都热了,尤其那女人的身材,啧啧难怪洛佑翼连命都不要也赶来救她。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刚才那个说话蒙面人没好气地推了那人的头,“看你这色相,想上她了是不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