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这帮人显然颇有来历,并不是入花颜一样普通的寻仇,花颜,甚至连同林墨香都不过是她们的一颗棋子。况且,如今韩续被阿月所伤,皇上怎会善罢甘休?放过这群人绝无可能,而父亲也决计不会变节,那么这边成了一个死局。一个特意为父亲所设的死局。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可以死,但父亲不能死!
哐当,房门被踢开,一高壮男子十分粗暴地用绳子绑住我的双手,将破布塞进我的嘴里,提着我就走。出了木屋,我这才看到四周仍旧是山林,我猜想,我们恐怕仍然在香山。
男子将我提溜上马,御马奔驰,就在我趴在马背上险些要被颠出肠胃来的时候,马儿停了,我被高壮男子从马背上扔了下来。
我咬牙忍着痛,慢慢爬起来,这才发现,对面站着的乃是兄长和父亲,而我的身子,一溜儿的黑衣人,为首的便是那阿月。
阿月扯着我的头发,望着父亲说:“你要见你女儿,如今也见到了。怎么,我们的条件呢?”
父亲颤抖着唇,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啪!阿月一巴掌扇过来,“苏大人,我可没那个耐心等你好好考虑。”
啪!又是一巴掌。啪!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我被人嘟着嘴,便是连出声都不能。好可恨!在父亲面前打我,哪个为人父母的,能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女受罪!
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灼烧一般。可我知道父亲只怕更痛!我稍微偏了偏身,不敢去看父亲,仿佛我不看他,他便也看不到我的狼狈一样。
“住手!妹妹!”兄长已经忍不住了。
阿月终究是停了手,笑道:“不知苏大人考虑的如何?”
“我苏长青能有今天的权势和地位,用过不少手段,从不自认是好人。但大丈夫在世,有可为有可不为!”
阿月冷笑,“苏大人这么说,也就是不答应了!”
“苏某一生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绝不做叛国背主之事!”
阿月仰天长啸,拍起手来。“好!果然是主子看重的人,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苏长青,可惜,不是我们的人!”
阿月将我一脚蹿在地上,抽出手中长剑,“来人,放箭!”
然而,四周静谧,没有半点弓箭手的动静。阿月讶异。忽然,许多官兵从周围徐徐走出,为首之人竟是长宁公主。
三面环绕的都是官兵,剩下一面乃是悬崖峭壁。阿月一方被团团围住。
父亲笑说:“难道你当真以为,苏某会中了你这声东击西的雕虫小技,孤身前来吗?”
“是我小看了你!”
长宁公主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还能在我大周天子脚下翻出大浪来吗?你那些弓箭手,早就死光了。而你们不论你们身后的人是谁,如今他都救不了你们!不过,如果你们肯投降,找出幕后指使者,我倒是可以向皇兄求情。”
以死相逼,以生诱之。
阿月冷笑,“若我有说是诚王,你信吗?”
长宁公主一愣,但见阿月笑意盈盈,便知此乃谎言,攻心之术,大怒:“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
“哈哈哈,世人都是如此,只要自己不相信的,哦,不,或者说是不愿相信的,便觉得是假的。我说的偏就是真的,何来挑拨离间!诚王想夺天下不是一日两日,如果有苏大人帮忙,那么皇上死后,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主!到时候”
这些话父亲知道是假的,长宁公主知道是假的。可在场这么多官兵,未必每个人都有能理智地明辨是非的能力,若这话传出去,必然大乱!
长宁公主长鞭一甩,“休要再胡言乱语!”
阿月侧身躲过这一招。
父亲上前说:“若我猜的不错,姑娘是南越人吧。只怕,你们当中大多数,又或者全部,都是南越人?姑娘身上还有一方令牌,那令牌是南越皇族之物。我倒是不知道诚亲王从何途径能使唤得了你们南越的皇族死士!”
这话与其说是对阿月说的,倒不如说是说给在场众多官兵听的,如此也是在为诚亲王解释。即便大周皇子内斗再狠,也容不得外人插手谋夺我大周江山!
阿月自知攻心之计再无可能,便是身份也已经败露,当务之急便是速战速决。她眼神一冷,将我提在手中,手中长剑一横,架在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