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顾方明的办公室因为拉着帘子而昏暗无光，他和张承望笑得渗人。

“是啊，实验挺成功的，不知怎么就遇上那个姓席的男的了。”张承望翘着二郎腿道：“也不算成功吧…华卓的心理太强大了，顶着我实验的压力伪装出不正常，其实是为了帮那些同学调查。”

“可笑，我怎么会让他得手。”

顾方明指尖点着手上的本子，神色隐晦不明：“您还是大意了，就算是他掌握证据了，您也不能亲自动手杀人啊。”

“那孩子还没有死，正在医院躺着，只剩下一口气，被认定成脑死亡了。”

顾方明身子稍往前倾了些：“是这样啊…”

“那岂不是好办许多。”

张承望凑近他：“嗯？何以见得？”

“您有所不知，在法律上并不认定脑死亡为死亡，只认定心脏停止跳动为死亡。”

“所以我们博学多才的张教授当然不是故意杀人罪，或许是过失伤害罪？”

“又或许是您的学生，他喝多了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你无罪呀。”

而后他又话音一转：“对了，您说他签了器官捐赠协议不能尸检是吧。”

“对。”

“那…他的死就和张教授无关了啊。”

张承望不解道：“怎么无关？”

顾方明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话音落下的时候张承望大笑了起来，很是猖狂：“顾律师果然厉害，我还真是找对人了。”

“所以您只要在警局拒不承认，坚持上法庭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