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殷家呀,小依。云城官场上基本都是苏家的门生,省城很多重要岗位也都有人,之前舅舅、舅母不都来劝了小依吗?他们都看得明白。咱们有恩于苏家,以后伯父的仕途也会平顺很多。”殷正亭突然就有些理所当然,他也是从大局出发,不为一时出气而影响以后。
林依依道:“那殷哥哥你拿什么筹码让我撤诉呢?”
殷正亭惊讶的看她,“小依,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为你、为林家着想,沈自韵不管不顾,把你和林家推在前头,苏家吃了亏,就随便说一句话,咱们哪里会有好日子过?”
林依依笑道:“殷哥哥你难道不知道,要把苏大小姐送进监狱是我的意思,与沈自韵无关。我说过我绝不会放过害我跟浅浅的人。”
殷正亭皱了皱眉,道:“小依,苏大小姐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量大好做事,树大好遮阴,我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好不好?我们小依是最懂事最善良的,小依会听殷哥哥的话的,对不对?”话说的连他自己都没底气。
林依依抬头看着他,殷正亭转身去倒水,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半晌,林依依道:“殷哥哥,你让我撤诉,那你准备拿出什么筹码来让我撤诉?”
殷正亭吃惊道:“小依,我都说了,撤诉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还需要什么筹码?”
林依依笑了,道:“因为我不愿意呀,苏家找你肯定也拿出了足够的筹码吧?”
殷正亭摇摇头,嘴角现了苦涩,“没有的小依,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觉得苏大小姐已经受到惩罚了,咱们现在放过她,整个苏家都会对我们感恩戴德的,小依就别再倔强了好不好,咱们撤诉好不好?”
林依依笑的眼睛弯弯的,“我不要别人的感恩戴德,因为我既不懂事也不善良,我是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的人,殷哥哥你其实并不了解我的。”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沈自韵前几天才说过!
殷正亭心里涌上了一股无力感,但他脾气好,并不跟她生气,只是苦劝,“小依开什么玩笑,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最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伯父最近被人堵得没路可走,他现在卸了职,亟待起复,这时候得罪人不是上策,尤其是门生众多的苏家。小依我们再想想好不好?”
“苏大小姐当时害你,我也气她恨她,但小依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苏大小姐搭上了名声、工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小依的仇算是已经报了,没必要再赶尽杀绝,你说是不是?”
“沈自韵有他的目的,但咱们只为争一口气,实在是没必要再跟苏家对抗了。”
林依依忽然道:“我爸爸知道你来劝我吗?”
殷正亭又现了赧色,道:“伯父还不知道的,我是跟小依先来商量。”
林依依冷笑,道:“如果殷哥哥坚持的话,那我会考虑撤诉的。不过希望殷哥哥给我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