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唐钧身边将对方的眼睛扒开看了两眼。
“我给他开了一个月的量,现在还剩多少?”
男人的声音清冷,说话时候都没往白默这边看,直挺挺的站在床边,“两瓶,还剩多少?”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已经吃完一瓶了……我亲眼看见唐总丢的药瓶,”刘星雨说完之后看向白默。
“第二瓶就在刚刚吃完了,”白默攥紧拳头,这在她意料之中,唐钧吃药根本不知道节制,从他刚刚抓着那一大把直接吞就能看出来。
当时他将药片在嘴里嚼烂,清脆的嘎嘣脆的声音很刺耳。
“很好,”医生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意思,他收回手,抽出手帕将指尖擦拭干净,“我最不喜欢不听医嘱的病人,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等等,”白默脊背绷直,“他的精神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经过治疗没有好转吗?”
医生根本没回答她,拍拍手打算离开。
“陆医生!您别走啊,之前唐总一直都是您在治疗,您最了解他的病情了,现在唐总的情况好像更加严重了……”
陆医生停下脚步,独留在外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目光似乎在白默脸上爬过,他哼了一声,“一个月的药量他半个月就吃完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情绪波动那么大。”
他这句话直指白默,白默躲都躲不开,当然也不想躲不该躲。
“陆医生,您能将他的情况告诉我吗?”白默的思路刚刚才找回来,她心里是一种有气无力的疲倦感,被她生生压了下去,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在这之前,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唐钧心里这么重……之前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想快点把过往记起来。
白默在陆医生这边将唐钧的大概情况了解清楚,呆愣愣的坐在床边,一两个小时之后对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倒是接到消息的白悠赶过来了。
“怎么回事?”白悠拿手在白默面前晃了晃,“傻了?”
对于唐钧吃药这件事,白悠根本不奇怪,“他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只是看心理医生不是最近的事情,我也没太关注……这是怎么了?吃药没用了?”
“不是,”白默摇头,言简意赅,“我和他说要结束委托,他失控了,吃药吃多了。”
啧。
白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糖,包装很简单,丢给白默两颗,然后自己拧开一颗,放进嘴里。
“你是他的命,”白悠想了许久之后下结论,“但是不能确定是依赖还是爱情。”
白默眉心跳了跳。
“或者两者都有,但是我觉得爱情会更多一些,”白悠分析得很理性,至少开始是这样的,“因为他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阿瑾对他很满意,而且,我女儿哪都好,他怎么可能不因为你心动呢?”
白默也拧开糖纸,剩下的放在了床头柜,盯着唐钧的脸道:“如果是依赖,我觉得我能够判断出来。”
“有些人就是偏执了点,”白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是一个懒骨头,所以爱人偏执控制欲强一点没问题的,但是他女儿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