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没错!”课代表夏月烟发言道,“这些年来,我们在商氏手底下就像一群被驯服的狼,没有自由,也没有温暖。一天天在自己的仇人面前装孝子贤孙,可是杀母之仇难道就这样算了?”
杀母之仇?夏若初惊骇地望向夏林暄,这次夏林暄没有传音入密,只示意她继续听着。
“玉姑姑,蒋姨娘、安姨娘和我娘亲粉黛!”夏月烟说这话时目光聚焦在了夏池洛、夏荷风和夏清露身上,夏若初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夏月烟转向夏林暄和夏若初继续哀戚道,“还有青萝夫人!她们真的是意外身亡的吗?我想如果六妹没有失忆,或许她能为我们证实。”
“我?”夏若初又懵了,摊手辩解道,“五姐,你搞错了吧!我怎么能知道这些呢?我又不在现场。”
“……”
众人默,果然是失忆了!夏林暄难得开尊口解释:“她们的意外身亡,你几乎是唯一的见证。”
“我运气这么好的吗?”夏若初用了个反语,暗想,难怪原主被害,这肯定是又撞见什么不该见的人或事的缘故吧!
“可是,就算六妹失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商氏罪行也不会被藏匿。”夏月烟取出一条白绫、一支金钗和一个被封存的药罐,“六妹,借你睡梦之间一用。”
“空间要怎么借啊?”夏若初有点懵。
夏林暄左手按住夏若初的肩,右手凝出深紫色的光在她眉心一点,睡梦之间的青草地、贻妮和玫瑰都落到这深紫色的光晕里。夏林暄将光晕放大成一个光球,众人看了一眼夏若初这巴掌大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随身空间,表情一言难尽。
“多谢二公子!”夏月烟将白绫拿起来,“这是蒋姨娘自缢用的白绫,各位请看!”她运作灵力将白绫置入光球之中,二十二年前的场景还原在光球里面。
娇美的小个子女人与弯腰赔笑、伏低做小的瘦高个女人出现在一处。这个矮的自然是商绿竹,夏若初心想,瘦瘦高高的这妇人应该就是二姐的娘亲蒋姨娘了!
“瞧瞧,多可爱的娃娃!”商绿竹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逗弄,刮着婴儿脸蛋的手忽然移到颌下,“蒋儿,你说这样可爱的娃娃,要是刚出生就没了,是不是很可惜啊?”
“夫人,蒋儿求您放过她吧!”蒋姨娘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刚生产不久,原本还弯腰躬身的女人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她毕竟是老爷的骨血!”
“要不是她身上流有夏家的血,今日我就不会亲自来这一趟了!”商绿竹把手放开,狰狞道,“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你死她活,要么她死你活!”
“我……”蒋姨娘似是留了个心眼,忽然问道,“倘若蒋儿死了,夫人如何保证这孩子能活?”
商绿竹忽然慈爱地摸摸襁褓中的婴儿,冷笑道:“你也知道府中现在的局势。虽说我与姐姐都是平妻,但她已经有夕凉这个天赋很好的孩子,夏池洛虽说也不错,但你也知道,他非我所生。即便养大了,如果有一天他知晓燕玉之事,难保还能像现在这样听话。”
“夫人是想拿这孩子牵制大少爷?”蒋姨娘虽然是问,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她喃喃道,“奴婢本来就只是一个粗使仆妇,一条贱命换我儿一生顺遂,也值了!”
商绿竹走后,蒋姨娘取下商绿竹带来的白绫,抛掷到房梁上,而这便是府里二十二年前的秘辛——仆妇蒋儿,自缢身亡。
夏荷风泣不成声,捶胸顿足,夏清露在旁劝解不住,只能借个肩膀给她,由着她哭了一场。
夏若初默默低下了头,这些明明都是小说里常见的套路,恶毒后母害人无数,就像从新闻里听到又有某某某某被怎么怎么样虐待致死一样,看新闻标题一晃而过,倒不觉得有怎样天大的悲伤。只是现在自己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才感觉到这种伤痛的力量。
夏林暄轻轻握住夏若初的手,拍拍她的手背传达安慰。他一如既往,并无太多的感情。
“这么多年,认贼作母。”夏荷风收了哭声,腔调里却还带着哭意,“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商氏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不错!”夏月烟点头表示同意,收了白绫,正要取金钗,夏清露阻止道,“这金钗是我娘遗物,娘亲死时我三岁了,隐约有点印象,也自行查证了。事情我很清楚,商氏将先皇后刺赐的金钗放到我娘房里,污蔑她盗取金钗,要将她发卖了!为了自证清白,我娘用金钗刺穿心口,以死换来一口薄木棺材,还有我的现在。”
“不错。”夏月烟拿起金钗,接着道,“这支金钗不止是商绿竹害死安姨娘的罪证,更是——更是害死我娘亲粉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