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也没想到。
“本座的意思是,可曾想过为师的辛苦,想着孝敬为师,咳咳...”
这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但好在,时璞玉她非常好糊弄。
“自然是有的师尊,所以才想着跟您同去不是,一来好照顾您衣食起居啊,二来,也想再次目睹您的潇洒风姿,有您在,徒弟就是闭着眼,也断然不会出任何事的。”
好话谁都愿意听,裴琢也不例外。
“起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时璞玉狠狠的点点头,只差把自己心中的溢美之词全都倒出来,但她非常有出息的忍住了,这玩意儿不能用的太多,拍马屁嘛,还有拍到马蹄子上的时候呢,少说话多看多学,总没错。
入梦几乎就是一瞬间,二人睁了睁眼,却发现还在原处。
时璞玉:“师尊,咱们入了没?好像没啥变化呀。”
裴琢仔细的环视四周,指着房间角落的时漏道:“入了,时间静止了。”
时璞玉打眼一瞧,果然,那时漏的水滴悬在半空中,与上下水柱浑然分开,水珠晶莹剔透,作势要落入下方的水瓮,但时空的静止让其不能成行,仔细一瞧,还能看见里面细小的波纹。
“瞧够了吗?瞧够了我们该走了。”
时璞玉急忙将自己魂游天外的神思捉了回来,紧走几步行至裴琢的身边,“师尊,我们现在去哪儿?”
裴琢挑了挑眉,好像对她的询问不甚满意,“你跟着我来,就是为了问我问题?”
时璞玉当下缩了缩肩,试着朝虚无的空中喊了句:“黑袍?你在吗?“
空中先是寂静了片刻,不知怎的,突然悬空掉出一个人影,那人影先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虚弱的坐起身子,时璞玉见状,急忙上前将黑袍掺了起来。
“几天不见,你怎么这般虚弱了?那些怪物又欺负你了?”
黑袍仿佛攒了一肚子的苦水,“主人,你...你怎么才来啊!”
黑袍先是哭了一通,才将这几日魇兽角的状况和盘而出,虽然裴琢上次将千足虫杀的片甲不留,但奈何这兽角之中怪物太多,将角的灵力全都吸走了,连带着生出了一个叫魇的家伙,专门吃人的梦,这兽角中的世界,俨然要坍塌了。
“若没了这些梦,你会如何?”
黑袍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让时璞玉极为心疼,她将黑袍抱在怀里,在他的脑袋上温柔的拍了拍。
裴琢瞧见了,心里莫名刺痛,忖道:又来了,就不能换个姿势?
但还没来得及纠正,就见黑袍痛苦的弯着腰,重重的咳出几口鲜血,裴琢的表情才好了些:算了算了,将死的人了,与他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没了这些梦,我大约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但我不怕死,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摊上你这么个主人,我还没为你做些什么。”
女子的心思总是细腻多愁,听着这些感人肺腑的话,瞬间泪崩:“别,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时璞玉转过头,泪眼婆娑的瞧了瞧裴琢,抽泣道:“师尊,求您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