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住宅区里，狭窄的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映在斑驳的墙面上，方旖诺不知道林瑾城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方才她停车的时候，还以为林瑾城仍然睡着，却没想到车子辅一停下，他就踉跄着走了出去。

他不让她跟着，可她不放心，执意要送他到楼上，林瑾城也没再说什么，任由她跟在身后。上了二楼，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一边开门，嘴里一边喃喃道，“曼娆，我回来了。”

方旖诺跟着他走进去，房间虽然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的花瓶里放着顾曼娆最爱的玫瑰花，满屋子的墙上都是两个人的合影，从高中，大学，一直到前几日，照片里的女子那么美，而照片里的林瑾城笑容也是那样的甜。她看着倒在床上睡过去的林瑾城，眉头皱成一团，嘴角却挂着笑，那样的笑跟照片一比，显得苦多了。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泪水落在林瑾城脸上，睡梦中的他呢喃了一声，偏过头去没有醒，方旖诺不知他此刻在梦着什么，是顾曼娆还是乔安娜，只是希望若是能一直这样也好，他就一直这样睡着不要清醒过来，醒了太痛，而她也一直陪在他身边不会离开，就这样看着他庄周梦蝶，自己蝶梦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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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娆在得知林瑾城和乔安娜的事情之后，出奇的平静，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歇斯底里吧，可是现在，回忆着过去，竟也是淡淡的，这种不会痛的悲凉，要经过怎样的打磨才会生出来，两人之间的所有就只能用情深缘浅四个字结束，可惜又可叹。她想过马上去找沈其琛，告诉他自己想好了，可她又怕他那么小心眼的人，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为了气林瑾城才利用他的，何况她自己，也有这样的担忧，于是便冷静下来，除了好好上班，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只是杂志社的工作也不算顺利，她之前的身份风头太劲，如今成了落难凤凰，不知满足了多少人仇富的心理，同事待她不算和善，上司又百般刁难，每日只派了最难的差事给她，只要稍微做得不称心，就要被奚落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