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明天不见不散。”这是梁赛第一次主动说起这样的话。
之前临终时总是陈嘉措耐心地跟她告别,“梁赛小姐,明天不见不散呀。”
今天实属破天荒了呢。
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眼神、温柔的笑意、温柔的气息。陈嘉措答应道,“好的呀。”
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都可以用柔软打开。温柔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温柔致命,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看,陈嘉措,你可以的。
她很快就会好起来,不是吗?
经纪人开车送梁赛回家,顺嘴说起陈嘉措,“陈医生老负责任的咯,很靠谱的呀,待人没话说的。”
“是的。”梁赛点头。
跟他聊天似乎成了这些天唯一的动力源泉,甚至可以说,是唯一觉得有趣的事情。
作为一个病人,如果逐渐变得越来越依赖医生的话,是好还是不好呢?
梁赛突然开口,“蕾姐,带我去剪下头发吧。”
于蕾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
“去、剪、个、头、发。”梁赛一字一顿,确保于蕾听得清清楚楚。
“可你现在……”
“反正都是退圈啦,就让我自在一把吧。”
于蕾拿她没辙,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许剪多短!”
“好!跟你保证!”梁赛比刚才活泼了许多。
就希望真能说到做到。于蕾操着老妈子的心,只要梁赛能好起来。今天比昨天好,明天比今天好。她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