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却再也没力气抓握任何东西,身子晃了一晃,栽倒在地上。
当他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之中,几欲窒息。
试探着伸手一碰,木头,还散发着木头原有的一些香味。
沉吟片刻,他明白过来,显然自己被活埋了。
看来,上次被野狼救走的经历,已让对方不敢令自己暴尸荒野,不止要埋入地底,还要赔上这一副廉价的……,以免自己又被野狼扒出,复活过来。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子,感觉还有些劲。于是伸出手掌,紧握成拳,开始一拳一拳击打头顶的木板。
那木板并不算坚硬,几拳便即击碎,碎石土渣随即落入,头顶土盖坍塌下来。
他费力的一点一点扒开身旁泥土,先伸出一只手去,然后一点一点趴了出去。
钻出土穴,天空里一弯新月。月相上看,他竟已在地底躺了有两三天之久。
他坐在自己的坟墓上疏松了一下筋骨,身上有了一点力气,但毒性显然未解,稍一运气,腹中便如万虫叮咬,显然那些微型的毒蝎还在体内。
他用手抠一下咽喉,稍稍用力,果然吐出几只蝎子,竟然还是活物。
只是这一下用力过猛,他只觉得浑身力气又被抽去,大脑空白了片刻,仿佛又要昏厥。
他不敢在逞强,至少现下一命还在,慢慢的再想办法将这些毒蝎逼出体内。
歇息小半个时辰,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准备先进城看看,至少打探一下早点铺上被自己连累的那些无辜,他们有没有被救活过来。
还要,再想帮照出幕后那只黑手,它夺走了幽灵香,还要将她鱼薛逸赶尽杀绝,它的用意究竟何在?
白府一定得闯,看来这座蛇写之穴,与此事断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们设防于千里之外,又杀人于无形之间,他究竟要怎样才闯得进去,并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他完全没有头绪。
他在荒地里走了几步,前面出现几座亭台楼榭,甚至还有荷花池。
正纳闷这前方是个什么大户人家,忽然又见楼台上灯影闪烁,许多男女家仆来来往往,再往周围看,树影后面是高大的围墙,而他显然是在围墙之内。
他心里吃了一惊,他怎麽会走进了别人家里?
不对,不是走进,分明是被埋在了这户人家的后花园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户人家跟他什么关系?
他猛一抬头,看到灯火辉煌的高楼上,一道幡子在夜风里飘飘荡荡,幡上写了一个大字:白。
他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他竟被活埋在了白府的后花园里。
那么,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经营虫子生意,却在后花园里活埋生人,他们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