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晋故意打趣道:“你又见谁家养蛐蛐做蛊物了?”
“嘿!”小鲁鼻子里哼一声,“人家那是真有钱的消遣,养了蛐蛐,用来斗着玩呢。”
荀晋点点头,直到许多大少爷的,小少爷的,确实都好这一口。
小鲁皱皱每天,道:“不过,这玩意儿就是残忍了些,好好的虫子,斗成那样!”
荀晋叹一口气,“什么东西放在一起,不都斗成那样的?!”
小鲁也叹道:“说的也是。何止蛐蛐儿,什么蜈蚣、蝎子的,斗得那叫一个惨烈!你说这些少爷,怎么就好这一口呢?”
荀晋一怔,“你说,还有斗蜈蚣和蝎子的?”
“那当然!”小鲁一捋袖子,说道,“他们都用这么大一个小鼎,把蜈蚣、蝎子之类放进去,最后活下来的是王者……”
荀晋皱了皱眉头,“这怎么听起来……”
话说一半,他又问道:“这成立许多人都在养么?”
小鲁连连摇头,“那不至于。养得最多的是城南的白公子,听说大家都上他那儿去玩。”
“城南白公子?”荀晋沉吟道,“这是个什么人?”
小鲁道:“有钱人呗!不然还能是什么人?”
荀晋道:“他家里做什么营生?”
小鲁道:“听说他祖父早年是个盐商,他父亲一辈也做生意。到他这一辈,本来打算考科举的,出门游山玩水了一番,银子花光又回来了,后来科举也不考了,成天在家斗蛐蛐儿,后来他老父亲一归西,他索性开了蛐蛐馆、蜈蚣馆什么的,用这个收钱过起活来。”
荀晋道:“原来是这样。”
小鲁道:“哥,要不咱们也去看看他们斗蛐蛐儿?”
荀晋道:“你不用干活了?天天跟着我跑!回去吧!”
小鲁玩得正是兴起,不想走,被寻晋几句话打发走了。
他心想:虽然这个白公子未必与此事油管,但毕竟他手上有大量的蝎子和蜈蚣。一则,说不定那些围攻许宅的虫子,正是有人葱他手里购买的。即便不算,他在这一带玩虫多年,只怕对这条道也是熟悉的,兴许从他那里可以打听到点什么。
他一路打听白公子的蜈蚣馆,果然许多人都对这所谓的“白氏虫馆”,丝毫也不陌生。
原来,所谓“白氏虫馆”乃是一个总的称谓。其下又因类别分作“蟋蟀宫”、“蜈蚣馆”、“蝎子宫”等等,各宫各馆几乎遍及全城。
每个馆内档位不一,普通老百姓斗虫,都集中在大厅内,大厅楼上有些小房间,是专供附近权贵来玩虫的。
虫子一般由白家提供,价位不等,比较善斗且常胜的虫子,有时堪称天价。
白家人每年都有大量的家丁派往全国各地抓虫,购买各种斗虫。
荀晋往附近虫馆里转了一圈,见到大部分虫馆果然生意火热,人满为患。
馆内提供的虫子,多是蟋蟀、蜈蚣和蝎子,也有其它一下少见的虫子,但他特别留意来一下,没有毒性。
他也买了几只虫子找人玩,同时有一句没一句的打听那位白公子的情况。
这白公子,全名叫作白允,年龄在三十上下。他平时不来虫馆,虫馆的事都放给管家打点。但若有特别厉害的玩家,也会受邀进入白府,斗虫、吃饭。
荀晋花钱买了几只蝎子和蜈蚣,背地里用那只小匣子里的药来试,结果闻到气息,那些蝎子和蜈蚣都纷纷避让,稍微弱一点的,挣扎几下就蜷缩在了一起。
荀晋到白府附近转了一圈,说要见白允。不想看门的人根本不愿搭理,只推说白允不在府内。他看出,要见此人并不容易。
回到客店睡了一个下午,准备夜里再去。不想一觉醒来,竟然起不了床。只觉得浑身酸麻无力,渐渐的开始感觉身上如同万虫叮咬。他本能的感觉到中了毒,看来下午往白府周围转的那一圈可不白走。难怪那一带冷冷清清,多半无人敢轻易靠近。
他挣扎着滚到地上,想爬到门边,却一眼瞥见一只蝎子正静静的扒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回头看时,被单上、帐子上爬了五六只细小的红色蜈蚣。
他不由得身上一冷,显然,这不是在白府周围走一圈,就带得回来的。
他被人盯上了。
有人跟着他来了客店,并在他睡着只好,将蝎子和蜈蚣放进了屋内。
他努力回忆着回到客店后的每个细节,但始终想不起什么可疑之人。
他记得睡梦中不时听到房门外有人来来往往,但这客店里住的人原本就多,他根本就不会去怀疑有人趁乱放了毒虫进来。
他拼命用真气抵御毒气的入侵,但是身上力气正在一点点被抽空。
他摸出腰间匕首,割破手指,用力逼出身上毒血。可是一经闻到血腥味,那些毒虫又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数量远比他先前看到的还要多出许多。
此时他已经无力躲避,任凭那些虫子叮咬着全身,渐渐的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