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的意思似乎是,那天他正在拱桥下睡觉,有人来喊他,跟他比划说有许多蛇。他跟了去,发现果然有许多蛇围住一个大宅子,他独自走进院里去,边见到他们,于是就用笛声将那些蛇给遣散了。
荀晋比划着问什么人来喊的他,他说好几个,都是这里附近的居民吧。
他说着,伸手在地上画了几个人,这些人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铁锹,他指着其中一个说:“师父?”
荀晋一怔,那少年又比了一下打铁的样子,然后指指那几个。
荀晋愣怔片刻,“莫非,你说的是‘师傅’,打铁的师傅,而不是师徒的‘师父’?”
那人没听懂。
荀晋也跟着比划了一下打铁的动作,心道:多半他并不知道那几个人的名字,只不过听其中几个喊打铁的那个作“师傅”,他以为是他名字,当时便告诉他和薛逸,是一个叫作“师傅”的,来让他驱的蛇。
至于那几个人,多半也只是普通的本地人,见到那许多蛇围住许宅,他们没有办法,便想起街上这个耍蛇的,让他碰碰运气而已。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又带着少年找遍这一带的铁匠铺子,可那少年当时显然并未记住拿人仗着,一路也无人来与他们相认。
到了这一步,他也无计可施了。说是作别着少女,其实又暗中跟了他一天,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只好坐吧,先回许宅去。
当夜回到许宅,荀晋大吃一惊。离开是还好好一座宅紫,此时竟已变成了一座废墟。
废墟里尽是烈火过的痕迹,屋子尽毁,只剩一些残垣断壁孤零零立在夜色里。
他在废墟里四处转了一圈,薛逸已经不知去向。
废墟里看不出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只有一段竹片,看上去是折扇的一部分,从上面残留的一点勾画里,他看出应该是黄栩之物。
天明至黄府,黄家人说他家少爷已经出门两天,没回来过。他们看去倒也并不着急,大概黄栩经常这样出门,习惯了。
荀晋又去林家,林公子倒在,却对许宅之事一无所知,也并不清楚薛逸和黄栩的去向。
荀晋忽然想起贾府,猜测它们或许暂时避往了贾家。可到了贾府才知道,贾公子果真已经把原来的家宅卖给了别人,自己另寻了一处宅院。可无论原先的贾府新主,还是贾公子一家,都并不知道薛逸和黄栩的去向。
荀贾最后去了一趟杜家,问过杜公子,他也一无所知。
荀晋只好再回许宅,回的路上顺便去看了看拿吹笛的少年,却听说他一早离开,就再没出现过。
回到许宅,正是黄昏时分,宅子里依然为见有人来过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