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云巅进门拜道。
苏千淳一脸的肃杀之气哪还有平日那个宠辱不惊去留无意云麓书院院主的淡然从容,手按书案之处听的咯吱作响,就连那院中的鸟雀也仿佛知道今日气氛不对三五成群叽叽喳喳的飞跑了。
“把她看好了,出了意外拿命来见我!”
云山吓得激灵一下抖了抖,“这就要大师兄的命啊?”
“再说冰儿姑娘是个大活人,有腿有脚也由不得大师兄不是?”云雾跟着附和道。
二人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达成统一,一致认为先生的要求纯属无理取闹。
“冰儿姑娘的安危若是有任何意外只怕我们都活不了,你务必万分小心!”云伯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于云巅。
云山与云雾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云麓书院中最高级别的密令——云符,只有在先生有危险时才会调用,冰儿姑娘她对先生抑或书院有如此重要?
醉仙楼中吃饱喝足,廖蘅见冰儿丝毫没有打道回府的样子,不由得想她是否未玩的尽兴。可这丫头从来也不是个贪玩的人啊?
“不如我们去大宗正府中逛逛,听说皇宫里的宝贝都是经那里从民间收回来再进贡给主子们。”冰儿一边看窗外的夜景一边出主意道。
廖蘅“哦”了一声,继而傻了眼,大宗正府也是想去就去的地方吗?
“你前面找了莫管之问话,太保府中被抄没的东西不是有些尚未寻回来,不能白便宜了那个家伙。我到后面看看他还贪了哪些值钱的宝贝,如今皇上痴迷修道,下面官员贪污腐败荒淫无度者百无禁忌,只当是劫富济贫了如何?”冰儿抓起傲雪剑一副正气凛然模样。
别的还罢,只这一点算是说到了廖蘅的心中,想也不用想就要答应。
“这种事情何必劳烦姑娘,由在下前去便是。”一人身形极快推门而入,只是眨眼间陈显明已是抽了把椅子安然坐在室内。
又来了个帮忙的,冰儿很是赏识的看将过去,这位右丞相家的大公子倒是颇合自己口味。
“陈公子好雅兴!”冰儿拱手道。
陈显明抬眼望去,只见冰儿黄裙乌发,发鬓上仅一支碧玉簪挽住,明眸雪肤谈吐颇具几分巾帼英雄的豪气又不缺大家闺秀的文雅,当真如此奇女子实在时间难求。怪道少主会对她另眼相看,几次接触自己也不免生出好感来。
“不敢当,只是闲着也是闲着,能够做点好事打发时间也不错!”
三人相视一笑,冰儿举杯三人一同预祝旗开得胜。冰儿趁机斜晲过去,陈显明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若说他真的闲到来凑这个热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暮色渐沉,夜市上渐渐响起各式各样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三教九流各显其能,纷纷扰扰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冰儿与陈显明坐在大宗正府外斜刺里的一处简陋茶棚中,廖蘅已是一身堂堂少太保模样,领着三五个下人上前递过名帖。不一刻功夫便见莫管之亲自迎了出来,接着廖蘅往里走。
冰儿抓起放在茶案上的傲雪剑起身便往大宗正府的西墙处走去,急的陈显明赶紧问道,“西墙外都是些摆摊叫卖的小贩,人多眼杂,倒是北边墙外是条阴沟极少有人去的,姑娘还是随在下去北墙的好。”
冰儿点了点头,“还是陈公子对这里的地形更为了解。”
陈显明得意一笑,那是,放眼大都之内还有什么是他陈大公子不了解没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