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伯大惊,没料到区区一个罗刹门会有这样大的本事,揣摩道,“少主所说之事老奴也曾派人细究过,只是罗刹门出山时日极短与江湖其他帮派又素无往来,想知道他们的底细难如登天。”
“既是如此还要多加防范才好,后日便是敬奉天女之时,大计将成,吩咐门中弟子务必警惕。”
延禧宫内戚皇后端然而坐一双凤目两道清波暗流汹涌,吓得宫内的宫女太监个个噤声人人自危,就连果不花也大气不敢喘弯着老腰陪着小心的好生伺候着。
“娘娘,这是您最爱的血燕莲子羹,老奴特吩咐了他们少放点蜂蜜,口味适中,您趁热赶紧尝尝。”果不花皮笑肉不笑捧着托盘送到跟前。
戚皇后哪里有心思吃东西,自从皇上被蒯允希蛊惑送了一件血麒麟后自己就再没有看到圣驾,长此以往可如何了得!
观月见戚皇后只顾着出神却不接东西,便走上前捧过托盘上的碗碟放在皇后面前的几案上。
果不花赏识的打量了一眼这个小丫头,进宫时日虽没有多久,她倒是越来越有眼力见了。
“母后!”六皇子尚未进门便喊道。
戚皇后被这一声喊唤回神来,看到儿子喜的站起身迎上前去,“珉儿,可见到你父皇没有?”
六皇子尴尬的抿了嘴唇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安慰母后,扶着其坐下这才缓缓道,“父皇已是多日没有上朝,听伺候他的大太监孙文说现在是修行的紧要时刻不能见太多人。”
“唉!”戚皇后一声幽幽的叹息,果然如自己所料,皇上身陷修道无法自拔,只怕大元的天下再难得太平了。
“那个血麒麟倒也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个死物。儿臣担心的是过两日蒯允希敬奉的天女,如若真的被施了邪术魅惑父皇,母后可曾想过要如何应对?”
“什么天女不天女的,只不过是蒯家想要东山再起故意使的妖法,我看还是趁早除了那个余孽才好!”
六皇子连连点头称是,蒯允希害了无忧,今日又要使出妖术祸害父皇,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当朝大臣可用之人无非是左丞相万全,刑部尚书游乐两位大人,他们曾带兵到青莲寺捉拿蒯正雄,今日再派他们秘密出去蒯允希必然万无一失。”
戚皇后点了点头,自己也听说朝中文武大臣对皇上修道一事众说纷纭,但是二人从不参与其中,可见必然是反对的,只是未说明罢了。如今自己暗中颁下懿旨命令他们刺杀蒯允希,想来那二人定然不会反对。
是夜,一辆马车悄然停在左丞相府的大门外,守门人伸头只看了一眼急忙飞奔向里面报信。
“老爷,宫里来人了!”
万全吓得手中狼毫一抖大滴的墨水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抬头看时六皇子已是脚步匆匆到了书房的门外。
“老臣见过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赶紧双手扶起对方,安慰道,“本皇子深夜来访饶了左丞相清静,还望不要见怪。”
万全站起身来心中七上八下各种猜测,只是看着六皇子不说话,他也不开口相问,室内瞬间陷入沉寂。
六皇子本想让对方先开口,这样自己便多少能揣摩出对方几分心意,可没料到这样的老狐狸城府颇深,算准了自己有事只是装聋作哑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