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色身影飞奔出城,身后的两匹马儿紧紧跟随,马上的云山、云雾虽使出了浑身本事还是被主子越甩越远。
神医陆水生的碧云天顾名思义位于大都城外二百里的一处碧水蓝天的悬崖边上,若非其允许进入,寻常人等只怕都喂了悬崖下的鱼儿野兽等活物。
“陆老神医,您这地方山水倒是不错,就是也太难找了点。”云山喘着大气手扶着门框对正在捣药的陆水生埋怨道。
云雾顾不得劳累,进屋四下打量转而疑惑的看向路神医,“我家先生呢?”
陆水生“砰”的将捣药的石臼往案上一顿,上前拎着云山的耳朵骂道,“你个兔崽子,先生什么时候性情大变也不知道给我透个底,这会子还敢兴师问罪!”
云雾先知先觉,吓得赶紧退到角落中躲着,眼瞧着云山被整的龇牙咧嘴“嗷嗷”直叫。
“嗐,这种事情我们做弟子的哪里敢乱说,要知道原由你去找云伯他老人家,现在连他也嘱咐我们要以冰儿姑娘的安危为首要的大事。”云山甩开捏着自己耳朵的大手,一边揉耳朵一边嘟囔着。
这下轮到陆水生大惑不解了,自己是看着少主长大成人,二十多年来何曾见过他多看一眼其他女子?今日这个冰儿是何来历,又凭什么让武功学识天下第一的云麓书院少主倾心?
“这个老东西也老糊涂了不成,竟然还要叮嘱你们多照顾一个不明来历的女子!”陆水生气愤不平,转身出门就要去寻苏千淳。
“老神医!”
“老神医!”
云山、云雾跟在身后异口同声喊道,却见陆水生不管不顾径直向瀑布下走去,吓得二人缩了脖子又退将回来。
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白白送死的,云山云雾反倒乐得坐下品茶悠闲的等着看好戏。
陆水生忧心忡忡的来到瀑布水旁,那里摆着一张白玉石床,阳光与山风轻抚着静静睡着的冰儿。
才几日不见竟消瘦了这许多,你何时才能多为自己考虑,让我不再担心你的安危?
苏千淳慢慢蹲下身形握住冰儿垂下的手腕放于脸旁,冰冷的肌肤冷到让他心惊。仔细打量着她安睡的面容,脸色尤其苍白。只一双睫羽却仍俏皮的翘着,依稀又见到她昔日看是冷漠却不觉给人温暖的模样。
“再不准离开我,让我用一生来守护你如何?”
陆水生脚步匆匆赶来,忽而看到这番情景不由得住了脚,惊讶道,“少主果然动了真心!”
“她内力极好虽受得那许多折磨却未有何致命的害处,我又用了点手段才骗过蒯允希救她出来,只要休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初,少主不必担心!”陆水生不管不顾上前打断苏千淳的脉脉细语。
苏千淳将冰儿手腕放下,淡淡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守在这里直到她醒过来。”
“什么?”陆水生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问道。
随即又立刻反对道,“不可,少主身负重任怎可将时间耽误在一个小女子身上,属下恳求少主即刻下山,还有许多重要事务需要您回去亲自处理。”
“我不在时云伯自会先行打理,何况我现在做的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苏千淳不容争辩的说道。
陆水生还想再劝,见少主神色坚决,自来从不曾遇到他做无缘由之事,虽满心疑虑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