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诚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提枪跃上前来,趁对手元炁护甲散尽,沧海十渡大巧似拙,直扑楚雄。
二人相斗的灵气波动在山间回荡,早惊动了某些人,一朵白云从皇城一直飘到山林,一个道人的身影从云中隐隐出现,悬藏在空中,默默看着下方的一切。
楚雄虽是七段武道,但在散去元炁护甲的情况下,抵挡不了滴水枪层出不穷的元炁攻击,拼得数招,再度被滴水枪砸飞,大刀往地上一插,划出一条长长的土坑,方才站稳。
一抬头间,长枪又逼近面门……这一次,楚雄挣扎了好几下,才站立起来,好在他皮粗肉厚,这伤还不至要了命,他深吸一口气,待举刀再战之时,只听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伤不了他,且先退下罢。”
“师傅”楚雄叫了一声,垂手退下,一位老者从林中闪出,虽满头白发,但身子强健,气质娴雅,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威仪,正是秋花谷主冷秋,他瞪着云诚打量了一番,这才问道:“你……修成了金丹么?”
云诚见此人气度不凡,刚才一直藏在林中观战,以自己的神识力,也未能发现,心知必是秋花谷的高人,这当口也不能落了下风,昂首傲然道:“不错”
高空之中,藏在云中的身影正细细听着二人对话,轻轻自语:“他果然修成仙体了么”
只听下方的冷秋仰天一声大笑:“好好好,不愧是上一任水神,幸好今天遇到你,否则假以时日,真不知如何收场。”
云诚心念一动,想起秋花谷与妖界的传言,长枪一摆,喝道:“你一方妖界豪杰,也要对我一界凡人出手不成?”
“既然修成金丹,还敢妄称凡人么,若再给你成长的机会,只怕我妖界真要糟糕了”冷秋说着从腰间翻出一对铁抓,每个铁抓前端伸出五个精钢铸就的利爪,形似鹰爪,闪着寒光。
头顶云中的道人似是有些激动:“竟是方壶山的妖孽!两虎相争,这可真是一出好戏”他得意地隐身云中,远远看着冷秋将天地灵气吸入体内,接着山间元炁狂卷,在冷秋身周形压缩成一副透明如冰盖的护甲。
云诚见对方果然是妖族,也不敢大意,滴水枪高举,最大限度地与滴水枪灵气融合,使自己暂时达到元婴状态,一时身周元炁汹涌,大战一触即发。
只听云诚一声断喝,长枪往地上猛地一砸,巨大的冲击力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身形借力向身后狂掠,一路窜回盘龙山,他居然……跑了。
云诚可不笨,自知与对手差距太大,哪里愿意出头送死。
冷秋显然没想到这一幕,愣了愣才道:“临阵出逃,这……这还是当年那尊冰冷狂妄的死神么?”
后面的季枭龙急了,撑着一只脚往前一蹦一蹦,口中直呼:“别,别让他跑了,影响到公主就不妙啦!”
冷秋这才反应过来,双脚撑地,暴出一路山石泥土,身形如电,跟着云诚往山上直冲,几个起落间,便在山坡上截了云诚的去路。
云诚停下身形,长枪向前一指,冲他高喝:“我不过念你妖族蛰伏不易,你当真要在此地送了性命不成”
多年军阵临敌,使得他这一喝颇有气势,而冷秋多年来习惯了小心翼翼,一下竟被震住了,脑中立即想起宫门之战中,这位水神破空而去的情况,心道莫非这家伙已经觉醒前世修为,只是一直藏而不露?
楚雄站在山坡下看着二人对峙,不知所措,空气似乎就这么安静了。
就连半空云中的道人也以为这妖族要糟了,脑中思虑着是不是要帮他一把,让二人斗得再狠一点。
云诚见震住了他们,便开始虚张声势,舌灿莲花:“古莽荒原的余孽扰乱天下,早就引起了天界仙门的注意,为了不将天界争斗引至凡间,大武天王已经悄然下界,要暗中解凡间倒悬,吾身为北冥水神,亦志在于此,难道阁下真要逆天而行,将整个方壶山推至风口浪尖?”
眼见冷秋放下铁抓,似有所心动,云诚心下一喜,继续道:“你先回秋花谷,不要理会凡间乱七八糟的事,等天下大定,吾必亲赴秋花谷,在妖族与西仑昆之间做个中间人,让你妖族一脉重列仙门。”
冷秋和楚雄都在思考云诚的话,谁也没有出声,季枭龙在夜狐狸的搀扶下,好不容易跳到了山坡下,扯着嗓子喊开了:“冷先生,别被他骗了,他若真觉醒修为,一棍将你打翻便是,何必多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