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道:“以死易生。”
若是死不能易生,又当如何?郭会没有再问,又当如何,还能如何?
一步错,只是一步错,便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杜鹤如此,郭会亦如此。
郭永未虽受了伤,行动却无碍,他忍了三天,决定突袭南尧,招来手下部将商议一番,直到深夜才散去。
骆夜舒躲在军营外一块大石后面,见从主营出来几人,赵奎和铁峰也在其中,两人边走边低头说些什么,不一会,郭永未从营帐出来,叫住他俩,交代了几句,又拍了拍两人的肩,两人均是谦恭顺从,骆夜舒心念一转,改了主意,直奔南尧城而去。
天色微亮,度魄还未酒醒,便被吵得没法清净,招来士兵一问,才知道青城出了大事。
青城中来了一伙身穿孝服的老人孩子一大堆,正在郭家祠堂打砸撒泼哭闹,开先还有人阻止,等得了真相,便只有同情愤慨的份,几大世家也不见动静,最主要的是,他的军旗不见了。
度魄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他真是小看这个女子了,竟然大胆到偷他的军旗。若是他不出兵,失了南尧,他这个“援军”难逃干系,若是出兵……
度魄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这鞋定要沾湿了。他穿上盔甲,召集军队,一声‘保家卫国,平定叛军’,带着军队浩浩荡荡朝南尧疾驰。
刚经历过惨烈的战事,南尧军好不容易歇气三天,都有些放松警惕,城头上的士兵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兵力不足,守城的士兵只有两班轮番站岗,均是疲惫不堪,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一阵风从他身旁经过,一抹白影一闪而过,士兵以为眼花了,又揉了揉眼睛,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骆夜舒大摇大摆从城头上下来,士兵见了,忙整队戒备,拿着大刀长矛朝他围拢,骆夜舒不理他们,朝不远处正走过来的将军喊话道:“在下骆夜舒,求见南尧王。”
离天听了这名字,忙几步近前,见了骆夜舒,激动到难以言语,半天才道:“三公子来得正好,快随我去见王爷。”
两人来到离昼住房,离天也不通报,直接推门进去,离昼正在打坐,听见声音,睁开眼睛,见了前来的两人,先是一愣,继而起身道:“骆少侠。”
骆夜舒笑道:“还是叫我名字好了,在下还以为王爷不记得在下了。”
离昼笑道:“怎会,少时还在一起狩猎,那是你不过七八岁,便已有了不得的身手。”
“王爷谬赞,王爷才是身手了得,只是王爷心善,从不杀生。”
离昼闻言,眼中忧郁,“正可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南尧士兵死伤不计其数,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不配做他们的主。”
离天忙说道:“王爷千万别这么说,保家卫国本就是他们的使命,要怪就怪那反贼郭永未……”
“离天。”离昼脸色一冷,“不可无礼,郭伯伯怕是被奸人利用,他不是这样的人。”
骆夜舒心里暗叹,这离昼越大越迂腐了,便道:“现在南尧城危,王爷可有应对?”
离昼道:“你此来不就是带来了应对之法?”
骆夜舒脸色凝重,“应对之法只我一人。”
离天闻言,垂下脑袋,十分沮丧,离昼洒脱一笑,“若是天意如此,就随它去吧。”
骆夜舒道:“王爷,天意未定之前,我们总要搏一搏的,郭永未怕是要行动了。”
话刚说完,离昊的大嗓门就出现在门外,“郭永未突袭城门,已经行动了,王爷,城怕是守不住了!”
屋内三人均是一惊,忙跟着离昊去往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