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情第二日醒来,见床边围满了人,杜鹤坐在一旁,正看着他,沉情见了众人凝重的脸色,笑道:“阿鹤,你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
几人被他逗笑,连杜鹤也牵扯了下嘴角,沉情找了一圈,不见傅琢颜,忙问道:“那丫头呢?”
“你别老那丫头那丫头的,你可得叫人家一声姐姐。”绿娥端着药来到他面前,沉情忙苦着脸,一脸绝望。
飞鸢笑道:“情公子你可得喝了,这可是绿娥姐姐连夜为你熬的。”
沉情忙对杜鹤说道:“我有重要事和你说,一会再喝药。”
杜鹤说道:“无妨,不急一时,先喝了药我们再说。”
“你你你……没良心!”沉情指着杜鹤气愤的说,见众人盯着他,只好乖乖接过绿娥熬的药,一口气喝了,珊瑚忙拿来蜜饯给他,他将蜜饯全放进嘴里,舒了口气,口齿不清的说道:“好多了。”
杜鹤对着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几人退下,房中剩下两人,杜鹤问道:“谁伤了你?”
沉情将蜜饯吐了,脸色凝重道:“端木华,我追那波刺客追到一处,正要捉拿,他便出现了,打伤了我,杀了几个人,将其中一人抓了。”
杜鹤听着,不说话,沉情看着他急道:“阿鹤,我们走吧。”
“去哪里?”杜鹤看着他,好笑的问道。
“都城你是留不得了,这是死计,无计可施,你若再留下,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你,而大哥怕是不会救你了。”
杜鹤问道:“那我不走,你可要走?”
“我自然不走,我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到。”
“我也一样,我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到,到了时候,我自然会走,可是现在我不能走,我走了,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不说,殿下还会陷入危险中。”
房中一时沉默,过了会,沉情问道:“那可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客气,但是现在,我要你好好养伤。”
杜鹤从沉情房中出来,见傅琢颜站在门边,便说道:“进去看他,然后来书房见我。”
傅琢颜称是,忙推门进去,见了沉情,眼眶一红,沉情忙说道:“你别,你怎么回事?几日不见,怎么这么脆弱?”
傅琢颜一抹眼睛,哼道:“演戏安慰你而已,没想到你还不领情。”
沉情忙陪着笑脸,“那你再来一次,我保准抱着你哭得呼天抢地。”
“滚。”傅琢颜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问道:“又被谁打趴下了?”
“上次那个人咯,这次可没有侠义的琉璃剑来帮我。”
傅琢颜见他还能开玩笑,知道已无大碍,便说道:“府中发生了很多事,等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我现在要去见公子。”
沉情点头,“你要当心,不要逞强,大不了我带着你走。”
“真要走,就把公子带走,我找到办法医治公子了,不过先得过了眼前的难关。”
沉情嗯了一声,招手让她快走,傅琢颜笑了笑,转头去找杜鹤。
进了书房才发现,杜鹤竟然在书房里烧起了炭炉,整个书房不似前般冷清,有了热气,有了温度。
杜鹤坐在炭炉边,傅琢颜看着他,竟是红炉雪美人,清贵晃似仙。
杜鹤手指旁边的坐榻,傅琢颜坐下之后,发现他坐榻边放着黑皮纸书,书面漆黑,没有题字,不禁好奇起来。
杜鹤捡了一本递给她,傅琢颜接了翻开看着,眼中讶异,说道:“这是……”
“仗是一定会打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没有契机,虽胜犹败。”
傅琢颜手中拿的正是尧国所有军机重臣的详细信息,深至直系旁支三代,细至脾貌心性,无一不在这书中,可见杜鹤早就打算好要助沉安一统天下,做的这些准备,没个三五年怕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