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但我们还是得尽快去襄城,凭我们三人调查仙奴的行踪实在吃力,而且没有通灵符石,我们就无法跟宗门联系。光靠信使的传话太不方便了。”
葛青红和杜西岭一来一回地讨论,说得正热烈时陈谦插话说:
“等等,既然你们已经不再以研究仙印为目的,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不作数了吧?从这里赶到襄城,快马加鞭只需要四天,这么急地赶路肯定搜索不到仙奴的,我和薛莹没有必要继续跟着你们。”
“算你说的有理,但我不打算放人喔,明明尽心尽力地治好你的腿,你却一点知恩图报的心都没有,真让医者难过。”
“这份人情我会还,但我也不想拉着她去送死。万一仙奴真的跟宗门全面开战,我带薛莹回宗门会有什么结果,你们想不到吗?我可不想去赌。”陈谦挡在薛莹身前,挡住葛青红瞪人的眼神。
“许师姐说得对,你这人真会做戏。”
葛青红拿出银针表明态度,这一次陈谦没有退,握紧拳头准备硬拼一场。小九连忙抱住葛青红的腰,让她动弹不了。两只傀儡闪到两人中间,充当人墙。
“小九你放开,让我教训这混人!”
“不放,不要吵架,九儿不喜欢。”
葛青红没法摆脱小九的纠缠,一下子局面倒是缓和一些。陈谦暗暗松口气,真要打起来估计没有半点胜算,更何况还有薛莹在这让人分神,杜西岭肯定只会帮那妖女。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小九的助攻了。
‘不出所料,小九最好了,没枉费我耗尽脑细胞给你讲一年的故事。’
目前这个局势,对于陈谦而言还是压倒性的不利,还好和事佬再次出手,语气平缓地说道:“我有一个建议,大家各退一步,事情就没这么僵了。”
“葛师妹,在襄城南边最近的据点便是泸县,不妨将原本的目的地改为泸县,毕竟襄城周围五十里之内都有戒备,若有仙奴出现,必然被同门捉去了,轮不到你捡漏。对于你抓仙奴的目的没有影响。”
葛青红没有表态反对,杜西岭便转向陈谦:“至于陈兄弟这边,也不用担心会遇到太多同门,据点的哨兵大多都像秦辉这类人,我们不说陈夫人的身份,他们自然察觉不到。另外你们需要钱吧?到了据点我可以做主,支用一万两的银票给你,算是补偿。”
原来杜西岭知道他重金雇镖局寻子的事情,这倒是件好事。若是要靠自己去赚这笔钱,无疑要花上很多时间。陈谦觉得还能接受,回头轻声问薛莹的意见,两人小声讨论几句,最终同意这个方案。
结果在预料之中,杜西岭惊奇的是陈谦询问她的态度,又勾起他的好奇心。
双方妥协之后,众人以泸县为目标开始策马狂奔,一天走了以往两天的路程。若不是小九的傀儡太重,经常累垮马匹,他们还能更快一步。
疾驰之中,沿途的小镇小村就来不及细查,若薛莹没发现仙奴,他们就继续赶路。
赶了五天路,累得薛莹全身都快散架了,变得看见马就闹情绪,看见新马恨不得拔剑就刺。
到了泸县,一行人按照惯例入住和平客栈,先安排薛莹休息,随后陈谦跟着杜西岭去见客栈掌柜,哨兵范明。
范明自然是个年轻人,二十三岁,身高相貌倒是普通,不过他的头发很亮眼,光溜溜的脑袋只留一条金鼠尾辫,害得陈谦刚见面时以为是和尚,等对方行礼鞠躬时才发觉有头发,差点闹出笑话。
这位哨兵跟陈谦见过的秦辉又是不同的类型,行事作风更加浮夸,从他领众人进宅院的路上便能看出来。
他家的大门建得威严大气,门梁上挂着烫金的‘范府’牌匾,进门后一地青砖铺路,绿柳扶墙,树下栏间还摆放一列列盆栽,穿着艳红丝绸衣服的侍女们娇滴滴地问好,范明也回之以媚笑,全然一副浪荡公子的做派。
会客的房间也布置的富丽堂皇,一开门满桌佳肴摆在面前。范明热情招呼四人入座,客套两句就来一手先干为敬。
杜西岭和葛青红可不喜欢这一套,关上门后就将范明责骂一通,男的说他不思进取,荒废修炼,女的骂他贪财好色,浪费宗门钱财。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颇有混合双打的架势,而范明就是被集火的目标。
训斥一通后才进入正题,杜西岭问起附近仙奴的行踪,或者宗门内有无仙奴结党作乱的消息。范明立马正襟危坐,详尽地解答了。
看他对答如流的状态,完全没有刚才被骂焉掉的惨象。看来这人公私分明做得不错,不管私下里如何乱,对待宗门事物还是挺尽责的。
听范明回答到宗门一切如常,没有遇到仙奴作乱的现象。两位执事同时松了口气,陈谦更是放下心来,这下总该分道扬镳了。
杜西岭又跟范明问起迷雾边界的情况,没有主动提约定之事,这又让陈谦犯难了。
走之前该怎么开口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