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漠然,站在那也不说话,静静接受挨批。
“你哑巴啦?”夏父说着,抬腿就将木讷的夏雨一脚踢翻在地。
这一脚的份量很足,夏雨本以为可以忍住,可是腰间的痛感依旧让他疼得倒吸一口气,稍顷,缓了缓再次爬起身。
“你是不是偷家里钱了?”夏父踢完并没有进行下一动作,严峻道。
夏雨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你偷钱干啥了?给你说了多次?我看你记吃不记打是不?”
“用了,只剩了十来块,刚给我妈了!”夏雨面色平静,感受着父亲话中并未减轻的怒火,干脆道。
“你说啥?”水桶砰一声掉在地上,夏久新吃惊的望向儿子,显然被这话惊的没缓过神来。
“用了,就剩十八块了!”
这次终于听清,夏父那浓密的眉毛都上扬了,原本恼火的目光,已然呈现暴怒的边缘,提起还没倒完水的桶就朝儿子砸了过去。
在以前,凡是夏父对夏雨动大手,除非夏父做好堵门预防,否则夏雨早跑的没影。这么多年不断挨揍,夏雨也学会在夹缝种生存,逃跑是最常用得办法。一般只要他没有犯严重的错误,没等父亲准备,就溜之大吉,等父亲脾气消了后,再出现最多无非一脚或是一耳光。如果他犯了严重性错误,逃跑之后再回来还是免不了一顿揍,所以水桶砸来的时候,夏雨这次选择硬抗。
他还是低估了父亲的力度,砰一声,食桶连同里面残留的水冲击来的重力,差点将他砸翻在地。似乎为了防止儿子逃跑,夏父在水桶砸出去的一刹那,一只雄浑的大手随即抡了过来,本就摇摇欲坠的夏雨,当场被这一耳光打的后翻在地,右半脸直接磕在坑洼不平的土地上,痛的夏雨捂住脸一声哀嚎。
趴在地上,夏雨整个人都陷入短暂的昏沉之中,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直到后衣领被父亲提起来时,整个人还处在神志不清的状态。
“麻麦皮,把钱拿去干啥了?你知不知道这钱是干啥用的?今年为了赶上给人浇地,埋电缆,接水管,配电一系列都快把家底掏空了,就剩那么点钱,接下来西瓜要上肥料,要去红蜘蛛病,你知不知道?”
“你说不说?小小年纪不学好,一天就知道到处惹事,你还能不能省点事?”
夏雨理了理呼吸,极力忍住脸上的痛楚,这样被人像小鸡拎着,别提有多狼狈。
“我没惹事,钱我会想办法,给我一个月,不,最多中考完后还你!”
“还你麻皮,你拿啥还?你老实给我交代,到底发生啥事,要是今天给老子说不出所以然来,非把你吊起来打!”
对于父亲的话,夏雨实在难以启齿,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解释。
这么多年之所以挨揍,一方面跟父亲脾气暴躁容易发火有关系,同时也跟他顽劣的本性有直接关系,父亲虽然暴躁,但只要夏雨乖乖听话,一般不会下这么重手,大部分时候也只是乱骂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