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府，他毕竟是一介武夫，在形象方面倒也没有过多的追求和要求，穿戴好、能见人也就够了。

“自然是要去见的。”顾湘脸上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她抬手掸了掸衣裳，又说道，“她十岁那年进的顾府，跟在我身边，也有好几年了。我自认待她不薄，又抬她做了我的贴身大丫鬟，在顾府内也算是有头脸的人了。顾府内的婢子见了她，也得称一声‘姐姐’、‘姑娘’。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引得她做出如此背主之事。”

她抬起坐手，就着日光细细地在广袖上逡巡了好一会儿，才用绢帕轻轻地在上面拭了拭，说道：“有些灰尘，它落在复杂灰暗的花纹中，隐藏得极深。就是那日光照着、眼睛看着，也得要好久才能找出它们的踪迹。有时候，纵然是找了，也可能一无所获。”

“只要它们存在，便是隐藏得再好再深，也抵不过劲风之扫、流水之涤。”陆九见顾湘意有所指，便随声应和。

顾湘也听出了陆九的言外之意，不由无奈一笑：“阿羡，我有时候真的害怕。”

阿羡？

陆九一愣，连带着脸上的疤痕也有了呆滞之意：“小姐？”

“怎么？”顾湘笑问。

陆九摇摇头，有些受宠若惊：“小姐从未喊过在下的这个名字，有些惊讶罢了。”

“以后......之后，若是再见，我也是要喊‘阿羡’的。这是你的名字。”顾湘本想说，以后只要没有外人在时，便要喊这名字。可她开口后就想起，她跟他，哪有什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