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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走后,白见俞说:“明天之后,我就把它还你,记得放好。”
项链价值太高,如同烫手山芋。
“不,这两个月,你先带在身上。”钟皑却拒绝了,老牌的贵族家族都有一个习惯:继承人的妻子间,传承着一份信物,以昭示正牌夫人的身份。钟皑一向不参与夫人之间的交际,一时居然忘了这件事。
如果明天的葬礼上没看见这条项链,肯定少不了闲言碎语,他简要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白见俞这才勉强点头。
明天就是钟皑的假遗体正式下葬的日子,两人都早早休息。已经通过匹配度测试,也不用睡在一起,白见俞抬手掩住一个哈欠,走向自己的房间。
手碰到房门时,钟皑在背后出声:“白见俞。”
白见俞闻声疑惑地回头,用眼神示意有话快说。
灯都已熄了,柔和的月色漫涌上来,在脚下蜿蜒成银色的海。淡淡的微光下,他的神情因倦意而略显懵懂,不合时宜的,钟皑回忆起那个吻。
细微的,柔软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深深烙刻在他的印象里。
或许是夜晚催化,或许是刚结束的、和乐融融的晚餐,气氛温馨而惬意,竟使钟皑产生一种家的错觉。
直到各自回去,面对冷冰冰空荡荡的床铺,幻觉才被陡然打碎。
钟皑潜意识里试图挽留,不假思索地叫住了他。
但纠结的好像只有他一个,白见俞神色如常,可能完全忘记这码事了。钟皑看着他平静的脸,莫名萌生出一种挫败感:“没事。”
想到席间爷爷不断提起的话题,钟皑又不免有些担心:“明天你身份公布,全帝国都会知道……不担心他们是怎么看你的吗?”
之前知道白见俞存在的人仅限于小范围帝国高层,明天的葬礼却要面向全星网直播,体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却不想白见俞淡淡反问:“哦,那不是元帅的事吗?”
“明天他们认识的是‘钟皑的未婚夫’,而不是我。”白见俞说,“如果元帅贪图美色,那他就是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小人;如果元帅忠诚谨慎,那他就是你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爱人,端看民众对元帅如何评价。”
至于Omega,他无足轻重,就像是一面镜子,忠实地反应出旁人对元帅的看法。
“他们怎么想的你,就会怎么看我。”白见俞说,“我担心什么?”
得到回答,钟皑豁然开朗,白见俞的安慰恰到好处又不着痕迹。夜色中他不由得一笑:“那晚安,明天见。”
白见俞点头,却说:“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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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杨夏醒的很早,五点的闹钟才响一遍,他立刻从床上弹坐起来。
按掉闹钟,才想起白见俞已经六七天没有回宿舍,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没有他需要注意不去打扰的人。
从作息上说,他跟白见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却意外相处的很融洽。白见俞不常在宿舍,每日很晚回来,只有早上会经常赖床,杨夏却与他完全相反,早睡早起,按时晨练,以至于经常好几天都碰不上面。
话虽如此,但他们的关系却保持得不错,杨夏敢拍着胸脯保证,翻遍整个帝影,再找不到比他和白见俞更熟的人了。
白见俞看似冷冷淡淡,其实很能给人一种无限包容的安全感,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完成,吐槽的琐事永远不会往外说。
杨夏盯着闹钟发了会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醒盹。突然通讯音响起,他被吓了一跳,口气格外不爽:“喂?一大清早的谁啊?”
“我。”
听到通讯里冷淡的声音,杨夏一个激灵。他重新确认了眼光幕上显示的名字,白见俞这么早打电话?
联想到他之前的作息,杨夏惊问:“哥,你不会没睡吧?”
白见俞确实一夜未眠,但那不是重点。
他问:“我房间的备用钥匙还在你那吗?”
宿舍两人一套间,一个公共区域,每人一个自己的房间。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两人都存了一把对方的备用钥匙。
杨夏手忙脚乱地翻开最底下的抽屉:“在呢!要我帮你寄东西吗?”
白见俞嗯了一声。“麻烦打开我房间柜子里的小抽屉。”
“嗯嗯,好的好的……好嘞,”杨夏丁零当啷地开了门,依言拿出一个盒子,“走特快还是加急?”
“平邮。地址稍后发你,谢了。”
“咱俩谁跟谁啊,没事,”杨夏锁着门,一边顺口问道:“唉,你这两天还回不回来?工作怎么样了?”正是毕业季,白见俞一直不回宿舍,他默认对方已经跟上剧组了,只是为了保密不好透露。
他之前早已听说,白见俞被一个剧组面试上。随后却没有了下文,自己舍友的实力有多过硬,杨夏心知肚明,期末全靠他带着躺飞。他猜测是白见俞低调不想声张,由衷地为他高兴。
“最近忙,论文我帮你改了框架,先发在邮箱了。过段时间再修细节。”白见俞避过不答。
这就是他不想说的事了,杨夏立刻感激如再生父母,识趣地转开话题。
“对了。”临挂断前白见俞忽然又道,“如果没事,最近最好不要看新闻。”
“啊?……哦。”
杨夏一头雾水,迷茫地答应下来,白见俞却没有再解释,挂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