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睡他，我不觉得亏　　　　“小星，这怎么回事啊？”　　　　回来的路上，焦星一直跟强子他们语音通话，安排调查常总和陈敏娴的计划，余婧不好意思插嘴打断，直到回到焦星公寓了，她才再次问起。　　　　一到家，焦星踢掉高跟鞋，赤脚回房，把手伸进衣服里，扯出内衣，直接丢到一边，叹了声“舒服”后，换上一条清凉的睡裙再出来。　　　　余婧看着她在客厅里摇曳生姿地晃荡着，像极了一个二姨太。　　　　“诶，问你呢，把几千块钱的裙子剪烂，到底搞什么啊？”　　　　“拿去补啊。”焦星回得理所当然，怀里抱着抱枕，两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左右轻摇的脚丫似泄露了心中的得意。　　　　可今晚的余婧莫名地不好忽悠，智商出奇地在线：“有你这样故意剪坏衣服，再去补的吗？”　　　　焦星嘻嘻偷笑，没答，拿起桌上的冰水就要往嘴里送，无奈中途被人截胡抽走，一杯橙汁取而代之地被塞进手里。　　　　余婧：“女人不能贪冰。这个好，鲜榨的，新鲜有营养。”　　　　焦星眯了眯狐狸般的媚眼，隔空亲她了一口：“我就说，谁要是娶了你当老婆，肯定被伺候得像个皇上一样。”　　　　“你别岔开话题，赶紧回答我！”　　　　焦星喝了一半，舒服地打了个嗝后，拍拍怀里的抱枕说：“陈敏娴家阳台正对着对面裁缝铺的二楼卧室。”　　　　说到这，她就停住了，似乎在考验余婧的顿悟能力。　　　　然而，余婧没及格：“然后呢？”　　　　焦星无奈地扁了扁嘴：“我打算在那卧室窗户上装个针孔摄像头，实时监控。”　　　　“啊……”余婧略懂，“可人家给你装吗？还有，你能上人家卧室吗？”　　　　焦星掰开一个夏威夷果，咔嗤咔嗤地嚼着，然后志在必地地笑了笑：“还记得今年一月份的时候，我们去酒吧，给你男人康乔庆生那晚吗？中途我不是自己提前走了吗？”　　　　余婧乖巧点头。　　　　焦星：“其实，我是拉着一个男的，去隔壁酒店探讨人生，顺便把人睡了。”　　　　“啊？！睡，睡睡了？！”余婧被这信息惊讶得口吃，也讶异这419的事竟能被她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焦星很是镇定地“嗯”了声，仰视突然站起来的余婧。　　　　她两个耳朵尖噌噌地红起来，好像她才是被揭穿419的当事人，看得焦星忍不住想笑。　　　　余婧抢走焦星手里的橙汁喝了几口，压压惊：“我以为你是因为不喜欢康乔才走的，没想到……”　　　　焦星也大方地颔首承认：“我也的确不太喜欢他。”　　　　这事余婧也是知道的，但这并不妨碍她们的闺蜜情谊。　　　　“可你怎么，就把跟别人睡了啊……”余婧那蹙眉的小眼神透露出好奇。　　　　焦星想了一会儿：“可能……我饿太久了吧，也有可能是我控记不住我记几……就把那个人睡了。”　　　　余婧嫌弃地摇摇头。　　　　焦星不以为然地继续说：“可是，我和他，你情我愿的，各取所需，各自单身，没毛病啊。凭什么只能男睡女，就不能女睡男？我又不觉得自己亏。”　　　　余婧拿她没辙，乖乖地张开嘴，吃掉她塞进自己嘴里的夏威夷果，叹了口气：“你这人啊，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开……”　　　　“你也可以啊，把康乔甩了，再找个好男人。反正，我就不是喜欢康乔那个无业游民……”说着说着，焦星莫名觉得自己像个醋坛子。　　　　“哎呀，你不提康乔，我都快忘了！”余婧眼睛一亮，猛地从沙发上起身，“他说今晚想吃锦记的糖水，我现在得去了，不然就要卖光了。”　　　　说完，急匆匆地往门口走。　　　　“锦记？这里离锦记很远的啊！”焦星也起身跟出去，“要不我送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好。”余婧不愿麻烦她，弯身穿鞋。　　　　焦星哀怨地瞅着她小身影，抱怨道，“我怎么觉得……你被康乔那渣渣吃得死死的。这还没结婚呢，他就把你当快递员，当老妈。那要是真结婚，他岂不是连脚上的死皮也要你帮他扣下来？”　　　　“喂，别说得这么恶心，行吗？”　　　　“这是实事求是，纵观众多现实婚姻得出来的经验，要听不听，要信不信……”焦星哼唧道，“哎，你说现在聚会怎么越来越难啊，你还没待一会儿就急着回家找男人，袁也那野男人又去‘萨瓦迪卡’浪，我们仨什么时候才能聚齐……”　　　　余婧想了想，“袁也好像是下个月初就回来吧……”　　　　焦星懒洋洋地点点头，看着那小软妹对着镜子整理刘海，又问：“那你最近工作怎样？”　　　　“忙啊。不过，明天有新的负责人过来接手，估计会好点。”余婧拿食指轻轻地顶了顶刘海边缘，满意后才拉下她家门把，“好啦，我真要走了。微信聊哈。”　　　　——　　　　去锦记买糖水的人很多，余婧排了快一小时的队才买到店里最后一碗糖水，亲自送上康乔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到家后，耳根子软的余婧又耐不住康乔的软磨，撸起袖子，洗了他积了两天的碗筷、一个星期的脏衣服。看见卫生间的水垢后，轻微洁癖的她又忍不住唰唰唰，最后，一不小心就把康乔家的里里外外都搞了一遍卫生。　　　　余婧也在想，究竟自己为什么拒绝不了当康乔的保姆、清洁工？　　　　可能是当她听到康乔亲昵地唤她为“宝宝”、“亲爱的”的时候，她就抗拒不了吧。　　　　就譬如现在。　　　　“呃，康乔，等，等一下……”　　　　“宝宝，今晚就住这吧，好不好……嗯？”刚还在给余婧按摩肩膀的康乔不觉意地就把人推倒在沙发里，开始亲吻。　　　　余婧呼吸紊乱地回应，可心里并不想亲密。　　　　做了一堆家务后，身体很累，只想洗澡睡觉。可他今晚格外主动，余婧在心里犹豫。　　　　直到他温热的手从衣摆伸了进来，顺着她的腰肢要往上移时，余婧猛地睁开眼，按住了它。　　　　康乔眉头一蹙，从她嘴上离开，喘着粗气地问：“还不能给我吗？”　　　　余婧怯怯地躲开他的逼视，小声回了句：“再，再等等，可以吗？我还没做好准备……”　　　　看她兴趣不大，康乔也没了兴致，从她身上起来，整理衣服，轻笑：“你的‘准备’也快一年了吧……还要我等多久啊，你怎么这么会欲擒故纵啊？嗯？”说完，脸上又堆出宠溺的表情，拿曲起的食指勾了勾她绯红的脸颊。　　　　余婧也坐起身，靠在沙发的另一头，把被推上去的衣服拉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瞄了康乔几眼，问：“要不，等到我们结婚那晚……？”　　　　“……”康乔稍显一顿。　　　　余婧又坐过去一些，两颊羞涩地泛红：“结婚那晚，我就给你。”说完，双目期待地看着他，紧张地咬着下唇。　　　　康乔哈笑一声，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把自己胸前的纽扣逐一扣上，把话题转向别人，“你那个闺蜜，焦星是吧？她不是挺随性的吗？怎么你就……”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露出让余婧捉摸不透的笑，“诶，其实你们俩，是真闺蜜还是假闺蜜？”　　　　“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当然是真的啊！”余婧蹙眉起身，对他最后一句感到不悦，但没大发脾气，依旧软糯糯地说，“我喜欢她总是自信满满的样子，活得潇洒又不失原则。她没有的好脾气，刚好我也有。她不会料理，刚好我可以给她做一顿好吃的。我们是互补的。”　　　　康乔又是低头一笑。　　　　这反应莫名让余婧的火气又烧旺了些，“而且，我们爱情观一致。”　　　　康乔嗤了声：“还扯上爱情观啊？呵，什么爱情观啊？”　　　　“纯粹的爱情，只容得了两个人的爱情。”　　　　康乔沉默，抿了抿嘴，大口地喝了一杯凉水，毫无波澜地回应：“噢，这样啊。”　　　　余婧嗯了声，目光依旧盯着他。　　　　“我先去洗澡。”康乔把水杯放下，回房开衣柜。　　　　“现在？”余婧跟了过去，“你不陪我再聊会儿吗？”　　　　最近她工作很忙，项目组组长突然离职，神龙无首，她又是个不太会拒绝的人，于是，很多本来不是她分内的工作都被同事塞了过来。　　　　也因为这个，余婧也快一个星期没见康乔了。虽然恋爱快一年的两人不再处于热恋期，也说不上思念成疾，但感情是需要好好经营的。她累，但也想在忙碌的生活里抽出片刻，来和恋人谈心。　　　　可看康乔这模样……余婧心里只觉得有点憋屈。　　　　“你要走了？”　　　　“嗯。”　　　　“那你走时记得带一下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