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阴燮大人是否知晓?”司马郅突然将事情引到了阴燮的身上,他紧紧盯着阴修的表情,对于越兮这种战场上厮杀,见惯生死之人,很难在他们的表情上发现变化,但是阴修不同,年轻、未经世事,即使聪慧也无法弥补这些缺陷。
“大人是想问,我们是否讲此事上报给尚书台吗?”阴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尚书令总领尚书台,如果阴燮并不是以私人的名义而是以尚书令的名义知晓此事,便是正规程序的公事,司马郅也很难找到漏洞。
“也可以这么说。”司马郅见阴修如此轻易便化解了自己攻势,心里暗想,看来此二人都非省油的灯。
“不知!”越兮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阴修愣住了,自己曾经告诫过越兮,他们现在做的这件事需要让自己的叔父知晓,以防万一,越兮明明答应了自己。因此刚才自己才突然插话,将私事转化成公事,不曾想越兮竟然没有照做,司马郅同样一愣,原本阴修的话,他似乎已经可以确定阴修一定提前知道了此事,可是越兮竟然否定了,看来这二人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司马大人,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请直接问吧,问完之后,您如实上报便可。”越兮似乎肆无忌惮。
“好,既然越将军如此直爽,那么请问,你们密谋之事是何事?”
“司马大人,这个问题,我始终以为会是您的第一个问题。”越兮笑了,笑的很轻松,这种轻松的笑容让司马郅以为,越兮会杀了自己以绝后患。
“现在问也不晚。”司马郅的手悄悄的向后背去,腰后的短剑让自己能够放松一下,他自认为武功高强,虽然不一定比得上越兮,但是从这里脱身问题不大。
“那几个西凉人是朵颜部的与我和谈的。”越兮坐到司马郅对面的床上,拥挤的小屋让两个人变得如此的靠近。司马郅杀过很多人,大部分人都是凭借自己的剑术正面击杀,他也不怕与任何人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在自己面前,强大的压迫感一定会在对方那一边,可是今日却不同,面对曾经单枪匹马进入西凉军营杀了勇武的西凉王,再安然无恙的归来的越兮,面对这样的人,就算如司马郅这般强大的人,还是会承受巨大的压力。
“和谈的事为什么不向上汇报?”如果是和谈,这样正大光明的事情,越兮不上报是没有理由的。
“雷业是怎么死的?”越兮反问。
“你担心有人泄密?”司马郅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铁鹰卫中的天字号人物。
越兮没有说话,而是望着司马郅,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朝阴修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出去吧,我与司马大人有话要说。”
阴修一怔,虽然不理解越兮的用意,但是依旧听命的向两人拱手告辞,打开房门退了出去。
越兮闭上眼听着阴修的脚步走远,低声的对司马郅说:“大人的职务多接触这些机密之事,请问大人,雷业在最初与北宫伯玉密谋和谈,是谁促使的?又是谁参与最积极,大人可记得吗?”
连续的两个问题,犹如给司马郅的心头插上了一枚冰刺,一股冰冷之气从心头散发到四肢,到头顶,因为答案只有一个“阴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