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月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摘了下来放回了摊位上。
摊位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人,长相憨厚。他见状忙说道:“这位小兄弟,见你家娘子气质清丽,倒真是不适合那大红花了,再看看这只如何?”说着拿起了一根古色古香的檀木簪子,上面的花纹也是古朴精致。
顾知白哈哈一笑,接过簪子对容月道:“来,娘子,让为夫给你带上。”说着,一双桃花眼眨了眨,竟是凝出些温柔多情。
容月不想理会他,向老板笑着解释道:“您说笑了,我可是比他大了……”
“大了好啊!娶个您这样的老婆可都讲究说是娶了福啊!”没等容月说完,老板就激动地对顾知白说:“小兄弟,你可是有福了啊,我媳妇儿就是比我大了三岁,你看我被养的,多壮实……”
容月再一次架走了顾知白。
这一路,顾知白低头看着气鼓鼓的容月,狡黠地笑了笑。
随着两人向前走,一段西皮散板渐渐清晰。
“……远远望……此一去只怕是有死无生!……”清丽的戏腔,引得台下掌声雷动,喝彩声此起彼伏。
容月望向台上,就看见一双秋水似泛着波光的眸子。
和顾知白那种有些妖冶媚人的桃花眼不同,这双眼淡得像山中浸过月光的泉水。许是演绎着苏三吧,忧郁困苦像蛛丝一般游走在他的目光深处,惹人垂怜。
容月低声对顾知白说:“如此俊俏,若是个生在皇朝的女子,准又叫帝王要美人不要江山。”
顾知白托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问:“你可知演青衣的大多都是男子吧?”
“知道,怎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人比起我来,还差点。”顾知白还一脸若有所思样。
容月暗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总是对自己的美认识到位且毫不谦虚……
两人各怀心事间,戏台却出了事。
只听轰得一声,前方弥漫起一股烟尘和木头断裂的味道。
有人惊恐地喊道:“戏台子塌了!快快快!人都掉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