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看了看内容,全是呵斥之言,若是换做前世的她,看到这些消息,指不定多惶恐难过,即便那时她已经知道她并非父母亲生,她的父亲其实是她的舅舅。
而她,是南家故去二十年,南明月的女儿。
彼时才终于明白为何他自小在家中不受宠爱,比不过长她一岁的姐姐,更敌不过小她四岁的弟弟。
就连这迟来的真相,都是那些人准备利用她,才故意设计让她知晓的。
自那之后,她便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获取利益的工具。
南溪切断回忆,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勾唇一笑。
如今的她,不会再对南家人存有任何亲情,毕竟她的至亲们,也是造成她前世悲惨命运的刽子手之一。
等着吧,我的敌人。
等我出刀。
看看最终谁才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她悠闲的吃过早饭后,开车回来南家,一进家门,便感受到客厅内沉闷压抑的气氛,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扫了一眼发现人来的挺齐的,连亲戚们都来了。
全都瞪着铜铃眼,用嫌恶不满的眼神的瞅着她。
“我才半个月没回来,一回来就面临三堂会审的局面,逢年过节的时候人都没这么齐整,今天为了我倒是来的齐全,长辈们对我的拳拳爱护之心,我都感受到了。”
先声夺人。
不管是南溪脸上讽刺的笑意,还是语气中的嘲讽,都在挑战在座诸位的怒火。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声戾喝后脚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孽女,你给我跪下!”南明昌指着她一顿怒骂:“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自甘堕落的女儿?放着与褚家的大好婚事不珍惜,天天在外面勾搭男人,胡作非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声声怒骂,句句绝情。
好像她不是他的女儿,是啊,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
南明昌将她认为女儿,当年是因为南明月未婚先孕,执意不愿打胎,怕她的存在被外界知晓了影响到南家的清誉。
后来惦记上南明月死后留给她的遗产,将其据为己有。
前世她得知身世后,与南家大闹一场,将南明昌的脸皮撕扯了个干净,即便如此,也未能拿回属于她的全部财产。
骂声还在继续。
“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养小情人,简直丢尽了我的脸面,毁了南家百年清誉!你在做这些事之前,把家族置于何地?你不珍惜和褚家的婚事,不在乎自己的尊严,可以!把婚事让出来,从南家滚出去!”
“溪溪啊,不是妈说你,你才多大啊,怎么能做出这种丢脸的事,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多和你姐姐学学,漫漫多乖啊,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和男人鬼混。”
“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家的名声都让她给搞坏了,说不准还会其他人的婚事。”
“我可不想别人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丢不起这个人!”
……
你一句我一句的,或指桑骂槐或指名道姓的骂,越骂越起劲。
南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中却冰冷至极。
瞧瞧,这就是她的亲人们。
在她们的描述中,她不过谈了两个男朋友,就仿佛做了多罪大恶极的事,成了世间千夫所指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