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悟溪饶有兴趣地笑着对上红翘的眼神,电光火石之间,红翘仿佛被闪电击中。眼前的男人风华正茂,笑容里仿佛收纳着天地间所有的潇洒与风采,她等的就是眼前这个看着自己时不痴迷,容貌与自己相当的男人。
台下的观众随着红翘定定的眼神望向梅悟溪,认识的不认识的发现红翘出神望向的是梅悟溪这样一个男子,尽管不甘心但却很服气,这样的男人配这样的女人,如诗如画。
红翘抬起右手直指梅悟溪,今晚选定的人就是他!
方流兴奋地捅了捅梅悟溪,目光灼热地说到:“她选了你!她选了你!你看,果然应当将你叫过来,这么好的事被你遇上!真是让人羡慕!”
梅悟溪笑着转过头来对方流说到:“羡慕的话,机会让给你吧。”
方流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不不不,这种事让不得,一定是你去,千万不能驳了红翘的面子,你不同意也可以私下跟她说,不能在台面上拒绝,这是这一行的道义,否则将你带过来的我以后就别想在园子里混了,何况,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女人?”
“确实没人能拒绝。”梅悟溪含义颇深的笑到。
方流见他这么说,变焦急为欣喜,连连点头附和,自己带来的朋友被红翘选中,也是很光彩的一件事情。就这样,梅悟溪潇洒地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之下被红翘请进了居室。
红翘是这样地美丽、动人、热情、娇艳,她欲说还休地望着梅悟溪,眼前这个男子丰神俊朗,她唯一一次主动地,渴望将自己交出去,她期待着对方对自己说点什么。
“姑娘的舞蹈真美!”梅悟溪微笑地向红翘说到。
“舞蹈美,那人美吗?”红翘的眼神似乎揉碎了一丝蜜,又灌进了一汪酒,让人流连忘返。
梅悟溪的笑意更加爽朗了:“所见女人中最美的一个。”他很坦诚,这话若是让别的男人说了出来,红翘丝毫不会有欣喜的感觉,然而因为是梅悟溪说出来的,所以显得诚恳,让她感到通体满足。
“你叫什么名字?我想将你永远记在心里。”红翘伸出纤细而修长的手,握住梅悟溪的食指,轻轻指向自己的胸口,说不出的温柔软媚。梅悟溪趁机反手握住红翘的一双小手,调笑地说到:“我叫梅悟溪。”眼睛里似乎有着漫天星辰般的深邃。
“啊……梅悟溪!”她听过这个名字,垚国年轻的钦天监,精通各门类知识,深得国王重用,在年轻一辈臣子中风头无两,没想到他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这般的气质独特,让人心驰神往。
一个是俊逸的年轻男子,一个是美艳的深情女人,两人发生点什么再自然不过。
激情过后,梅悟溪并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倒头就睡,而是与红翘并排躺在床上,与她聊了整夜的天,从他热爱的观星,到副业医术,至她的家世背景,怎样学会舞蹈怎样成为一代名妓等等,两人相谈甚欢,直至晨曦照进窗棱。
红翘无法忘记那个夜里的烛光,以及烛光下年轻的梅悟溪神采奕奕的模样,他的学识渊博与健谈,他的能穿透人心的微笑,统统让自己迷恋。
尽管第二天一早梅悟溪就友好地向自己告别,并且再也没来“光顾”过自己,但自此她却再也无法忘掉这个男人。梅悟溪这个名字似乎刻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再也无法以一个**的身份与别的男人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再没有比他更完美,再不用对着虚空等待,梅悟溪就是她红翘此生唯一的追求。
自此,一代名妓不得不归隐于城市繁华间,她变卖了积蓄,给自己置办了一幢小楼,自己精心布置,隐藏行踪,深居简出,断绝过去的交往,凡事都由侍女代办,自己则开始研读各门类书籍,为的就是在知识里贴近那个叫梅悟溪的男人。
她也曾在一年一度的聚会上去追逐过他,可命运似乎总跟她开玩笑,梅悟溪不是早早离场,就是激动的人群将她挤得离他越来越远,而她的声音总被人群的尖叫声淹没了去。
她也曾不断地给梅悟溪写信,托王宫里的熟人给他带去,可她的那些信件就跟所有痴迷梅悟溪的女人的信件一样,还没来得及被拆开,就被梅悟溪一月一清理地码进了书房。他不会拆开来看,当然也不会扔掉,他会让这一封封载满幻想的信住进安静的房子里,随着时间慢慢褪色,或许等他有一天老了,再翻出来看一看,到那时候爱慕他的这些女子或许一个个早成老婆婆了吧。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让红翘渐渐放弃了去追逐那轮明月,哪怕她有着绝世的容颜,也无法接近心中的爱恋,她就算是头雄鹰也飞不到他身边。
没想到,那轮明月竟然在昨晚以这样一种狼狈的姿势来到自己的身边,她摸着对方受伤的背,恍惚回想起那晚紧搂对方时的触感,一时间心潮翻涌,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积累的各类知识,竟也让自己成了半个梅悟溪,缝合起伤口来不输专业的大夫,更变相救了心上人的命,这样想来,这些年的的深居简出研读书籍冥冥之中竟似乎是为了再次与他相遇。
红翘换上她第一次见梅悟溪时的红衣,她要去赴一场迟来的重逢,而重逢之人此刻就睡在她的床榻上。三年匆匆而过,他依然如鹅黄色的春天一般俊朗,而自己……是否还美丽依旧……?他还会记得自己吗?
“当然记得,三年前你穿的就是眼前这身红色长衫,那个晚上,你的美丽能够照亮全城。”
声摇鸡皮疙瘩骤起,听梅悟溪夸奖女人的美丽怎么会这么肉麻?
红翘失落地低头道:“是否现在红颜老去,美丽不再?”
“红颜何曾老去,红翘,你依然是我所见女人中最美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