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幸陡然生出一种养了好久的儿子终于懂事的感觉。虽然,这儿子,比她自己还要大上两岁。
正当叶幸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慨中,司歆的一声吆喝打破了她的欣慰与伤感。
“良辰!!你阿幸妹妹来了!倒茶来!”
“良辰?!他在这里?”
司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若不是他来了,我上哪再找个人来给我收拾屋子?”
叶幸之前的感慨欣慰在看到良辰端茶进来的瞬间碎了一地。
良辰,是良清的胞弟。他兄弟二人父母俱在城内居住。良氏夫妇膝下只这兄弟二人。良清爹娘愿意让两兄弟入城主府跟着长些见识。哥哥良清便入城主府侍奉在大公子左右。弟弟良辰不愿入府,只在家侍奉双亲,得闲时便与城中武艺出众之人切磋请教。不出几年,便习得了一身好武艺。
叶幸向良辰问好:“良辰,真没想到现在在这里和你再见面啊,我足足有两年没再见你了。大伯大娘身上可好?”
良辰笑答:“都好,多谢记挂。”
司歆插嘴:“良大伯嫌他整日在家淘气,便托了哥哥,让他跟着我收收心性,长长见识,开开眼界,以后,也好在家主张事务。”说着,又从书架上抽出好几本书扔到一边。
叶幸看着默默跟在司歆身后收拾整理的良辰。不由得感叹,一边是吊儿郎当的青年富贵公子,一边是沉稳的武林高手。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吧。到底是谁淘气,谁在收谁的心性啊?!
叶幸笑着打趣道:“如今良辰来了,把我替出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了。以后我可清闲了。”
司歆也坐下笑回道:“可是呢,这也是哥哥的意思,良辰跟着我,帮我打理事务,把你替出来好在家做做女工针织,把你出嫁的什么嫁衣锦被的都做好,省得你以后出了阁,没工夫做这些还得外头买去。”
叶幸陡然羞得面目绯红,半天才挤出一句:“大公子怎么可能管这些闺中琐事,你别借着别人打趣我。我来的路上才听见你把郎小姐得罪了。我什么时候出阁不打紧,就不知道你下次成亲时什么时候了。”
不提郎玉绪还好,一提她,司歆登时脸色就沉了。
“快别提她,她怎样胡闹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本来还挺喜欢她的娇俏可人,那模样不用说,千里挑一。性情倒也有趣。和她成亲确实是美事一件。谁想她那样不知四六,说话没个经纬。我先谅她两日再说,我自己也得再仔细思量思量。”
叶幸劝他:“郎姑娘性情不坏,只是孩子气了些。再加上,她不知道咱这里的规矩。你不是素来就是只要美人绝色吗?况且,你也说了,天下美人甚多,必要都见识过才不枉此生。这美人也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温顺恭俭的。肯定是有郎姑娘这样可爱娇丽孩子气的,有大气温婉的,也有那娇弱妩媚的。你这只见识了郎姑娘,还有那万千佳丽没见,怎么就打退堂鼓了?”
司歆偏头问叶幸:“依你说,我去和她和好?”
叶幸笑道:“正是,我来的路上听说郎小姐也很是后悔自己之前逼你之事,她一个姑娘家,不好意思主动来找你,就等你去找她呢。你们两人不和好,郎少爷夹在中间也是尴尬。你就算是为了你和郎少爷的同门师兄弟之情,你也快去看看郎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