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子一袭苍青螭纹锦袍,长发用极简的白玉冠绾好,正悠然自得的坐在四方的石桌前喝酒。而他身侧的男子身着玄青素纱衣,静静地侍立在旁,抬头见朝他们走来的三人,轻声对他说着什么。
三人纷纷下马,以辛良明为首向明承允叩拜:“微臣有罪,竟让太子殿下在此处等候多时,恳请殿下责罚臣下。”
明承允方放下酒杯,亲自将辛良明扶起,道:“哈哈哈,既是难得出宫游山玩水一日,统领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拘谨,便像往日里唤我一声王公子便可。”
“是。”三人起身后,便有容平为他们将马匹拴在了不远处的几棵柳树下。
几人随着明承允一同坐在那石桌旁,容平为他们三人各倒了一杯酒,对辛琉萱道:“今日出宫匆忙,我未能准备周全,还望辛小姐见谅。”
“怎会?我便是入乡随俗,先干为敬了。”辛琉萱接过酒杯后说。她先是饮了一口,本是想表达她也能喝酒的,奈何只啜了一小口就让喉咙火辣辣的。
她苦着一张小脸就把酒杯搁在石桌上,说:“这酒怎么这么难喝……”
辛良明撇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毕竟这不是在家中,言行举止都不可太过随意。
“这可是大渊进贡的御酒,我这次带来给辛兄来尝尝鲜的,就连我也只分得了这一壶呢。”明承允看到辛琉萱的窘态,心情不由得大好,也与她说笑。
辛琉萱听到明承允这么一说,小脑袋转了转,忙露出一个略显俏皮的笑容,道:“嘿嘿,原来是大渊进贡啊,想来是比不过我们东离美酒的。”
“哈哈,辛大人,你这妹子可有趣得紧呢。”明承允又饮下一口酒,随手理了理衣袍,“既是已有美酒相伴,该去做些佳肴来相衬才是。”
他话音刚落,侍立在他身后的容平就微微躬身一礼,道:“是,公子稍等片刻,容平即刻就回。”
“哎,不如就借着这机会,咱们来个比赛如何?看看谁能在天黑前猎够我们几人的食物,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明承允开了折扇悠闲说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辛良明点了点头,道:“是,可是他们不会打猎呢,不如让他们去拾些柴火可好?”
辛良策正为此发愁呢,听到辛良明为他解围,心下不由得宽畅了些。然而辛琉萱却有些不乐意,她更想和明承允待在一块儿。
“那就这样决定吧。”明承允收了折扇,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些莫名的情绪。
明承允和辛良明以及容平都骑着马奔驰而去,留下辛琉萱和辛良策去拾干柴。虽说他们生长在权贵之家,但都或多或少跟随着护国公去军营里待过,并不全是娇生惯养之人。
很快,他俩就并肩往一处茂密的森林走去。那里树木繁密,杂草丛生,阳光透过参差不齐的树叶丝丝缕缕的洒进来,倒是比别处要凉爽不少。
“小妹,山路难行,不如你且在此侯着,待我去前方瞧瞧有无干柴再来寻你。”辛良策堪堪扯过被枯木杂草勾住的月白衣袍,说。